在一堆残破的快板、坏掉的腰鼓里,他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铜制喇叭。
那是一把落满了黄土、连哨片都有些变形的唢呐。
林星辞拿着那把破唢呐,在两千人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走回篝火中央。
“星辞……你要用这个?”
赵铁男看着那只落满灰尘的铜喇叭,手心里全是汗。
“这玩意……不是白事上才用的吗?吹这歌怪渗人的。”
林星辞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唢呐一出,万般乐器皆为臣妾,听着就行。”
他把两个粉色花球随手一扔,单手把唢呐举到嘴边。
舌尖顶住哨片,调动起体内温热的内功吐纳气息。
对面二连的红毛男生,正弹着吉他,吹着口琴,自我感觉良好。
“一连的,给你们洗洗耳朵,一首《晴天》送给……”
“呜——!!”
第一声高亢刺耳的尖啸,直接撕裂了吉他的舒缓旋律。
没有任何前奏。
狂野、霸道、透着大悲之音的唢呐声,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音响上。
吉他声和口琴声在这声震天动地的铜喇叭声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扯了个稀巴烂。
林星辞手指在音箱般大小的唢呐音孔上,疯狂变幻出残影。
“百鸟朝凤!”
他吹得肺活量惊人,气息连绵不绝。
尖锐、凄凉、高亢到顶点的曲调,在操场上空疯狂回荡。
他故意用了大悲之音的低音颤音。
吹得百鸟仿佛全死光了,万物同悲。
吉他手的手一抖,指甲生生刮在琴弦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破音。
口琴手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口水呛得猛烈咳嗽。
“这特么是在吹哨,还是在送我走啊?”
前排的一个男生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