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不懂什么波函数，也听不懂什么哈密顿算符。

但他们看得懂场上的局势。

那个平时在物理系横着走的宋疯子。

现在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低着头，弓着背，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半句嘴都还不出来！

“我的天……这还是金融系的那个校花吗？”

一个男生压低声音，下巴差点砸在桌面上。

“她不仅长得像神仙，骂起学霸来，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宋疯子这回算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这哪是搭讪啊，这是把脸凑过去给人家疯狂扇巴掌啊！”

男生们看向林星辞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爱慕，是眼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现在。

那是纯粹的敬畏！

是对智商被全方位碾压的恐惧！

谁敢去追这种级别的女学神？

谈恋爱的时候要是吵个架，人家能用薛定谔方程把你的逻辑批得体无完肤。

你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林星辞看着对面摇摇欲坠的宋明。

脑海里的倒计时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二十四小时的量子阅读记忆卡，在这一秒彻底失效。

大脑里那种通透清明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

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符号，再次变成了他看不懂的天书。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林星辞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他收起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导师架势。

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慵懒的模样。

“拿上你的草稿纸。”

林星辞站起身，伸手理了理白色的海马毛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明，丢下最后一句绝杀。

“别再拿这种垃圾来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

林星辞转过身，迈开两条修长的腿，踩着地上的阳光光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图书馆的阅览室。

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

宋明僵立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张写满了三种神仙级推导公式的草稿纸上。

脑子里还在回放着林星辞刚才指出的那三个致命漏洞。

每回放一次，他心底的骄傲就被击碎一分。

直到最后，碎成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的渣滓。

“啪嗒。”

宋明原本捏在手里的那支碳素笔，从脱力的指缝间滑落。

掉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绝望的闷响。

他那张向来自负的脸上，此刻面如死灰，找不到半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