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那只拿着酒精棉球的白皙小手,刚碰到白色海马毛衣的领口边缘。
林星辞像诈尸一样,猛地在硬木板床上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烧得通红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双手快如闪电,一把死死攥住了自己的领口。
十根手指像铁钳一样,连指骨都捏得泛起了一层冷白色。
那架势。
活脱脱像个在荒郊野岭遇到土匪、誓死扞卫自己清白的烈女!
“不准脱!”
林星辞夹着嗓子,因为高烧,御姐音带上了严重的沙哑和破音。
他现在可是个真空上阵的纯爷们。
海马毛衣底下的平坦胸肌,还有防走光短裤里的直男硬件设施。
只要这帮室友扒下他的一件衣服。
他明天就能喜提京海市头条新闻,外加三年起步的诈骗罪牢饭!
苏婉宁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拿着酒精棉球的手僵在半空。
“星辞,你别闹脾气了!”
苏婉宁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你现在烧到了三十九度八,再不拿酒精擦大动脉散热,你的脑子真的会被烧坏的!”
“婉宁说得对,讳疾忌医可不行!”
赵铁男在旁边也急了,撸起袖子就走上前来。
“你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听话,闭上眼睛忍一忍。”
“都是女孩子,你怕什么走光啊!”
赵铁男伸出粗壮的胳膊,准备强行按住林星辞的肩膀,帮苏婉宁打下手。
“别碰我!”
林星辞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猛男咆哮。
老子就是因为是男的才怕啊!
你们这两个女人是想亲手把老子送上断头台吗!
眼看着赵铁男的大手就要抓过来,林星辞的直男战斗本能彻底被激发了。
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像一条灵活的泥鳅,瞬间往床铺最里面缩去。
双手不仅死死揪住领口。
甚至顺势扯过那条粉色的碎花薄被,在半空中猛地一抖。
“唰!”
薄被在空中翻滚,瞬间把林星辞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双手双脚同时发力,用上了一套标准的军用地面防守锁技。
硬生生把被角死死压在身下,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粉色大蚕蛹。
“铁男,快拉住被子!”苏婉宁急得上手去扯。
赵铁男双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猛地往后一拔。
“嘿!”
赵铁男平时能轻松拉起一百公斤硬拉的力量,此刻竟然像拉在了一块生了根的铁板上。
被子纹丝不动!
林星辞在被窝里死死咬着牙,核心肌肉疯狂收缩,和赵铁男展开了惨烈的拔河比赛。
“我去……”
赵铁男累得直喘粗气,倒退了两步,震惊地看着那个粉色的蚕蛹。
“这什么情况?这被子是被焊在床板上了吗!”
“星辞这生着病呢,怎么力气比我还大!”
赵铁男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三观再次受到了严重的物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