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颠簸的绿皮火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林星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车厢里弥漫着红烧牛肉面和瓜子花生的混合气味。
这股味道在平时闻起来有些呛人。
但此刻落在林星辞的鼻腔里,却成了人间最迷人的自由芬芳!
“终于活着掏出魔窟了!”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直男怒吼。
回想这大半个学期在京海大学的日子,他只觉得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
天天防着星探偷拍,防着男大献殷勤。
连上个厕所都得提心吊胆,生怕别人发现他掏出来比全校男生都大。
这日子过得比在叙利亚打三天游击战还要熬人。
林星辞从硬座上站起身,一把抓起脚边的破帆布包。
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一圈,一头扎进了两节车厢连接处的狭窄卫生间。
“咔哒”一声,反锁铁门。
卫生间里灯光昏暗,还透着一股下水道的反味。
林星辞毫不在意。
他动作麻利地扯掉头上那顶用来掩人耳目的鸭舌帽。
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件修身的风衣给扒了下来。
“去你的百褶裙!去你的光腿神器!”
他一边在心里痛骂,一边从帆布包底掏出自己的直男战袍。
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有些变形的灰色大码连帽卫衣。
一条裤裆能塞下两个人的黑色运动大裤衩。
林星辞迫不及待地把这套行头套在身上。
粗糙的棉质布料贴在皮肤上,那久违的宽松感让他感动得想流泪。
男人,就该穿这种裤裆带风的衣服!
这才是北方硬汉的最终归宿!
为了彻底掩盖自己那张招蜂引蝶的脸,他还留了后手。
林星辞从包的侧兜里,摸出一副在地摊上十块钱买来的黑框平光眼镜。
镜框大得离谱,能挡住半张脸。
他把眼镜往鼻梁上一架,双手把柔顺的长发胡乱揉成一个鸡窝。
甚至还刻意把卫衣的拉链拉歪了一截,营造出一种三天没洗澡的颓废感。
“完美。”
林星辞对着满是水渍的镜子咧嘴一笑。
“这副尊容,活脱脱一个在网吧包夜吃泡面的死宅男。”
“我看谁还能把老子跟那个冰山校花联系在一起!”
他满意地拍了拍肚子,拉开卫生间的铁门。
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刚迈出半步,准备回自己的硬座继续补觉。
车厢连接处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一个推着零食小推车的乘务员大叔,正扯着嗓子喊:“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大叔的话喊到一半,视线撞上了刚出厕所的林星辞。
推车的手一滑。
“哗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