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塌的木桩擦着苏廷的西装裤管，重重地砸在实木地板上。

苏廷僵硬地吞了一口唾沫。

喉结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快速滑动。

他死死盯着那平整断裂的实木茬口，眼底燃烧着一团狂热的火焰。

这火焰烫得林星辞后背直冒白毛汗。

“这孙子有病吧？”

林星辞在心里破口大骂，双手在卫裤口袋里捏紧了拳头。

“老子一脚把这玩意踹断了，他不叫保安来抓我，搁这儿发什么呆？”

“难道这木头桩子是宋代传下来的古董，他在算计让我赔多少钱？”

红姐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跨过满地玻璃渣。

她一把将林星辞拽到身后，挡住了苏廷的视线。

“苏总，您消消气！”

红姐额头上的汗珠连成了一条线，顺着下巴往下滴。

“这丫头是从乡下来的，从小干农活，空有一身子蛮力，不懂规矩。”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明天就给她报礼仪班，让她头顶着书本练走路！”

“不出一个月，我保证把她训成最温婉甜美的乖乖女偶像！”

“甜美偶像？”

苏廷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三角钢琴上。

“砰！”

黑白琴键发出一声杂乱刺耳的轰鸣，震得整个练习室嗡嗡作响。

瘫在角落里的声乐老师金爷，吓得双手抱头，像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往墙角死命缩。

红姐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她那张精明干练的脸白得像一张A4纸，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让你给她定甜美偶像路线的？”

苏廷转过身，大步流星地逼近红姐。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地上那根断成两截的木桩。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一个能把碗口粗的实木桩子一脚踹断的女人，你让她去台上嘟嘴卖萌？”

苏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资本家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让她去对着镜头比爱心？”

“你是想让屏幕前的观众心脏病发作，还是想砸了我们星耀娱乐的招牌！”

红姐愣在原地。

她带了十几年的艺人，大脑里的职业规划逻辑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残渣。

“可是苏总，现在的市场环境就吃这一套啊。”

“宅男们就喜欢那种娇滴滴、会撒娇的软妹子……”

“放屁！”

苏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眼神狂热得像个赌徒。

“市场上的软妹子多得像大白菜，早就饱和了！”

“观众早就看腻了那些流水线上下来的塑料娃娃！”

“他们现在缺的，是视觉冲击！是颠覆认知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