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观镜司大门,秋日冷风迎面吹来。登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外界视线,苏砚方才再也压制不住,肩头剧烈颤动,低声咳了起来。袖中绢帕拿出来,点点血迹触目惊心。
卫凛坐在一旁,神色焦灼:“使者死了,是柳嵩下的手。他察觉到我们想要接触陆景渊,抢先动手灭口。如今这条通路断了,老校尉正在赶往北境,一旦抵达边城,便是自投罗网。”
“柳嵩已经警觉。陆景渊府邸四周,必定守卫更加森严,密探成倍增加。”
苏砚拿过干净手帕,缓缓擦去唇角血丝,眼底寒意愈来愈重。
“使者身死,等于给我们递来一个警示。柳嵩已经知道,我们要寻陆景渊手上那份奏折副本。”
“传令北境护送队伍,万万不可进入边城。就地在外围寻隐秘落脚点,暂停靠近陆府。绝不能贸然送老校尉前去与陆景渊会合,否则两个人都要死。”
卫凛连忙应下,心中万分沉重:“那书证该如何获取?唯一可以印证旧案的人,如今被柳嵩死死看护监视,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苏砚靠在车厢壁上,闭起双目,脑中飞快权衡所有出路。
人证已经脱险,书证却被彻底隔绝。
而洛京之内,解除禁足之后,太子、二皇子、柳嵩三方势力,都已经准备好,张开大网,等待他主动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