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洞见白阳图,心觅针诀篇

它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每过一处穴窍,便如春雨润物,将那里淤积的疲劳与暗伤悄然化解。

“这图解竟是以形导气,直指大道根本!”

时间紧迫,火折子有限,何首乌也所剩无几。

小主,

他不敢有片刻怠慢,当下抛开杂念,自第一图始,逐一记忆,逐一模仿。

昏暗的石洞中,一个孤单的身影开始不知疲倦地舞动。

他在狭窄的空地上辗转腾挪。

时而蜷缩如冬眠之蛇,将全身筋骨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每一个骨节都在发出轻微的呻吟。

时而舒展若凌空之鹰,双臂震动,带起呼呼风声。

时而作熊经状,步履沉重,每一步落下都令地面微颤。

时而作鸟申状,脖颈修长,吞吐着那虚无中的清气。

每一式做出,体内骨骼便发出一阵连珠炮般的爆鸣。

原本淤积在体内的疲劳,随着淋漓的汗水,被一层层排出体外。

那是痛苦与极乐交织的奇妙体验。

饿了,便在那石墩旁饮几口泉水,啃一口坚硬如石的何首乌。

累极,便靠着石壁小憩片刻,梦中依旧是那漫天飞舞的人形图谱。

不知换了几根火折子。

也不知洞外日升月落几度。

只觉这洞中寒暑不知年。

当地面上堆积了七八根燃尽的火折子残杆时,李昀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保持着最后一幅图那怪异姿势,足足定格了一炷香的时间。

随着最后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这口气长达半丈,在身前凝而不散,宛如白练。

他缓缓收势站定。

此时的他,衣衫褴褛如乞丐,满身污垢汗渍,狼狈不堪。

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竟隐隐生出几分电芒,顾盼之间,神光湛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能黑暗视物了。

体内真气流转,绵绵不息,收放自如。

原先攀爬风洞山留下的暗伤内损,此刻竟已痊愈大半,筋骨皮膜更是坚韧了数倍。

“白阳真解,果真玄妙不可方物。”

李昀看着那满壁刻痕,心中升起由衷的敬意。

他对着石壁深深一揖,算是谢过白阳真人隔代传道之恩。

三百六十四幅图谱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条运气路线,此刻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便是想忘也忘不掉。

既然图解已得,心愿已了一半。

“接下来,便该寻那针诀了。”

李昀低声自语。

相传白阳真人除这筑基图解外,还留有一部《针诀》与芒饵。

必须抓紧时间。

他开始在后洞内细细搜寻。

他沿着刻图的石壁一寸寸敲击,指关节叩击岩石的声音单调而枯燥。

随后又将那些奇形怪状的石笋、地面岩石缝隙逐一查探。

甚至连那个藏水的石墩底部,他都伸手进去摸索了一番。

半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

李昀并未气馁,转身回到宽阔的中洞。

中洞虽被破坏严重,但也可能因此暴露出前人未曾发现的角落。

他在乱石堆中翻找,钻进那些被挖开的石坑中查看。

最后,他又一次站在了那块巨大的无字石碑前。

“如此巨大的石碑,若只为挡门,未免太过大材小用。”

他围着石碑转了数圈。

钢刀的刀柄在碑身上密密麻麻地敲击,企图听出一点空洞的回响。

他甚至趴在地上,用刀尖去剔碑座下的石块,查看是否有机关枢纽。

然而,这石碑就像是一块顽石,沉默地嘲笑着他的徒劳。

李昀静立在黑暗中,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

也无愤怒,也无怨怼。

“看来是机缘未到。”

“或是早被某位路过的高人取走,或是与我无缘。”

李昀摇了摇头,做人不可太贪。

能得此《白阳图解》,已是邀天之幸,是无数修道人梦寐以求的大造化。

若再强求那针诀芒饵,反而落了下乘,坏了道心。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将行囊整理一番,将空荡荡的水囊挂回腰间。

虽有不甘,却也拿得起放得下。

“罢了。”

李昀对着那黑暗深处的中洞、后洞方向,再次恭恭敬敬地躬身三拜。

随后毅然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中洞回荡,带着几分洒脱。

穿过中洞,绕过那道天然石屏。

前方前洞的洞口已近在咫尺。

外面的天光正好斜射进来,照在那块隔绝前中两洞的石屏之上。

那石屏因常年处于背光处,显得有些阴暗。

李昀脚步刚迈出中洞与前洞交界的那道石坎,身形猛地一顿,还有一处,我还未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