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睁开眼。

“黄天化。”

鸿钧传音，声音跨越三十三天，穿透混沌。

道祖之令，言出法随，没有任何存在敢忽视。

可是没有回应。

鸿钧传音再出，比刚才更重，裹挟着天道意志，如雷霆滚过九天。

依然没有回应。

女娲察觉到异样，脸上笼罩一层寒霜。

鸿钧没有再传音。

他五指微张，指尖有无量光芒汇聚。

那些光芒不是法力，而是天道本身，他在感应黄天化气息，感应那个阐教三代弟子的命数。

三息之后，鸿钧收回了手。

“肉身已毁，黄天化魂魄未散，被人收了。”

元始天尊拍案而起，肆虐杀气从他体内蔓延出来。

“师尊，此事谁干的？”

“是菩提，还是冥河？”女娲也问。

鸿钧重新闭上眼睛，他在推演黄天化陨落的每一个细节，推演血海之畔发生的每一件事。

片刻后他再睁眼:“此事不好说。”

女娲凶光暴涨：“那就是菩提，除了他还能有谁？”

元始天尊气急攻心，苍梧山的事还没算清，现在又死了一个三代弟子。

这不仅仅是打阐教的脸，这是在鸿钧女娲脸上一人扇了一巴掌。

“我这就去方寸山，此事定要问个明白。”

圣人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脸面不行。

“不急。”鸿钧抬手阻拦。

元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鸿钧。

“师尊，黄天化是阐教弟子，是我鸿钧一脉的门人，如今被人杀了……”

“为师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急。”

紫霄宫混沌海翻涌，天道法则在流转，那是天道圣人动怒的显现。

“太上，元始。”鸿钧看向二人。

二人立即看了过去，纷纷道：“师尊有何吩咐？”

“你二人去血海问冥河要人。”

太上老君眉头微动：“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