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伤成这样,道胎被削至宝被毁,修为折损……若此时进去,怕是……怕是……”

“你是怕我们救不了师尊,然后陨落在里面?”

女娲眉头一拧,声音冷了不少:“陆压,你是不是又在胡说?你骗得我们还不够惨?现在又说这些,是想拖延时间还是想编更大的谎?”

陆压猛地摇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师姐,我没有胡说,这次真的没有。”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伤势未好就去救师尊,怕你们全部陨落在里面!”

他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困在时光长河里的时候,亲眼看见过有比我更强的存在闯进去,然后被浪头打碎,被锁链勒断,被河水冲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

“|你们现在伤成这样道胎不稳,至宝不全,若贸然进去,我……我不敢想。”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很不均匀:“师兄师姐,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敢说,我怕你们去送死!”

鸿钧沉默了,女娲也沉默了。

他们看着陆压跪在地上,看着那张苍白到极点的脸,看着眼中那些不像作伪的恐惧和泪水。

想起了陆压从时光长河中被救出来时的模样,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鸿钧眼中那层冰冷的寒冰,有了一丝裂纹。

女娲咬着唇,眼中的怀疑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神农往前走出道:“时光长河非同小可,陆压道友有此担忧也正常。”

“鸿钧道友女娲道友,我等虽要前去救创世元灵前辈,但也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是。”

陆压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弱:“我虽然骗过你们……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人……”

“你们是我师兄师姐……是这洪荒最后还在乎我的人……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们去送死……”

女娲伸出手,轻轻按在陆压头顶安慰:“别哭了起来说话。”

陆压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娲,又看向鸿钧,鸿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压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

“师兄师姐,等你们伤好了,等至宝修复了,等修为恢复一些,到那时我带你们去时光长河去找师尊。”

“在此之前,你们必须答应我不许贸然进去。否则我宁可死也不开口。”

“好。”鸿钧只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