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郝家的定海神针,郝建业。
“啪!”
郝建业猛地拍碎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溅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双眼猩红地咆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个亿!三个亿的护盘资金,半个小时就被打穿了!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方鸦雀无声。
坐在郝建业右手边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阿玛尼西装,面容英俊,但此时却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就是郝富仲。
“爸……是对手盘太强了。”郝富仲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查过了,做空的账户分布在十几个国家,背后牵扯的资金规模可能超过百亿。我们……我们惹上硬茬了。”
“硬茬?”郝建业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扇在郝富仲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你不是说天策集团只是个刚起步的皮包公司吗?你不是说那个计俊峰只是个有点功夫的退伍兵吗?!现在人家一巴掌把你打成这样,你告诉我怎么办?!”
郝富仲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咬着牙说:“爸,我没想到他背后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过……我们还有办法。”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金融手段不行,我们就用非常手段。我已经联系了城西的‘黑虎’,他是滨海地下世界的狠角色,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可以让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黑虎?”旁边的一个堂叔冷笑一声,“富仲啊,你平时不关心江湖事也就罢了,这时候还敢找那种下三滥?你知不知道,黑虎上个月被人废了双手双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据说,是得罪了某个大人物。”
郝富仲愣住了:“谁?”
“谁知道呢?但绝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堂叔叹了口气,“家主,依我看,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和。”
“求和?”郝建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我郝家纵横滨海三十年,什么时候向一个毛头小子求过和?传出去我郝建业的老脸往哪搁?”
“可是如果不求和,一旦银行抽贷,我们的现金流撑不过一个星期。”堂叔据理力争,“到时候别说面子,连底裤都要赔进去!”
大厅内再次陷入争吵。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大厅的角落里传来:
“吵完了吗?吵完了,该我了。”
“谁?!”
所有人悚然一惊,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大厅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背对着灯光,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他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在场几十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是何时进来的!
郝建业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你是谁?!来人!保镖!”
“别喊了,外面的保安已经被我打晕了。”计俊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步入灯光之下。他依旧穿着那件普通的黑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计俊峰?!”郝富仲失声尖叫,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进来的?!”
“大门没锁,我就进来了。”计俊峰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郝建业脸上,“郝老先生,深夜打扰,冒昧了。”
郝建业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示意周围蠢蠢欲动的保镖退下,死死盯着计俊峰:“计先生,好身手。不过,擅闯民宅,持械伤人,可是要坐牢的。”
“我没带武器。”计俊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空如也,“我只是来跟郝老先生谈一笔生意。”
“生意?”郝建业冷笑,“把我们郝家逼到破产边缘,然后来跟我谈生意?计先生,你未免太嚣张了吧?”
“嚣张?”计俊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郝老先生,是你儿子先对我女朋友下手的。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他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
“我的条件很简单。”计俊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宏远地产的所有项目,天策集团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第二,郝家旗下的物流园和港口,以市场价的五折转让给天策。第三,郝富仲必须亲自去向莫雨佳道歉。”
“你做梦!”郝富仲怒吼道,“百分之五十一?五折转让?你这是抢劫!”
“抢劫?”计俊峰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比起你们郝家之前对天策做的那些事,我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郝建业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对方不仅掏空了他的钱包,还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老巢,当面宣读“判决书“。
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有这个底气。
“如果我不同意呢?”郝建业咬着牙问道。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视频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查封一栋大楼,领头的人拿着扩音器喊话:“我们是税务局的,现在依法查封宏远地产总部大楼,所有人立即撤离!”
这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也就是说,此刻,税务局的人正在抄郝家的老窝!
“你……”郝建业浑身颤抖,指着计俊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忘了说了,除了证监会,税务局和银监会也收到了关于郝家的举报材料。”计俊峰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如果郝老先生不同意,明天早上,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滨海市所有的新闻媒体上。到时候,别说五折,郝家连一分钱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