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老六这铁哥们儿背他回去,贾贵估计就得跟那粪坑过一辈子了。趴在老六背上,贾贵那是眼泪鼻涕糊一脸,心里发毒誓:这辈子,谁再让我挨打,我让他断子绝孙!
伤好之后,贾贵看着镜子里的淤青,一拍大腿: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1919年春,贾贵告别了他娘李氏,揣着半个窝头,直奔安邱城。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高大的城墙,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城里啊,遍地是黄金,随便捡捡就能发财!
刚进城,还没来得及捡黄金呢,就听见有人喊:“抓小偷!”
贾贵这人吧,脑子经常进水。他一看那小偷跑得慌不择路,心里那股子“路见不平”的傻劲儿又上来了,嗷呜一声就追了上去。
“站住!把钱包交出来!”
两人一番搏斗,贾贵鼻子被打出血,衣服也被扯烂了,好不容易帮失主抢回了钱包。
那失主,就是钱三儿。
钱三儿长得那叫一个人模狗样,握着贾贵的手,那是热泪盈眶:“小兄弟,义士啊!你叫啥?”
“贾贵!”
“好!贾贵兄弟,走,哥带你发财去!我正好缺个帮手,包吃包住,月薪两块大洋!”
两块大洋!贾贵当时腿都软了。他在张家窑累死累活一年也见不着一块大洋啊!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屁颠屁颠跟着钱三儿就走。结果越走越偏,最后走进了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庙。
钱三儿一进门,脸立马垮了下来,露出一口大金牙:“小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贾贵这才反应过来——草率了!
这哪是招工的老板啊,这是要把他卖到黑煤窑的人贩子啊!
贾贵想跑,晚了。手脚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看着周围一群跟他一样倒霉的孩子,贾贵蹲在墙角,那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抓什么小偷啊!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