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离“疯人院”

贾贵因为偷馒头被私塾开除,灰溜溜地回了张家窑。

您以为回家是避难?错了,那是进了“集中营”。

张老三那个抠门劲儿,那是肉眼可见的膨胀。省下了五文钱的学费,他高兴得跟捡了二两银子似的,转头就把贾贵的口粮给砍了一半。

“读书顶个屁用!还不如多劈几捆柴!”

贾贵那是敢怒不敢言,每天天不亮就被拎起来干活。挑水、劈柴、喂猪,这都不算啥,最要命的是还得伺候那个胖得流油的张柱子。张柱子稍微有点不顺心,贾贵就得挨骂;张老三稍微喝点猫尿,贾贵就得挨揍。

这日子,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1918年春,张老三去镇上卖簸箕,淋了场雨,回来就高烧不退,差点直接嗝屁了。

贾贵心里那个乐啊,表面还得装出一副孝子的模样,端茶送水,心里却在疯狂输出:赶紧死,赶紧死,死了我就能分家产(虽然没多少)了!

结果这老东西命硬,硬是挺过来了。病好之后,身子骨虚了,干不动重活了,那双死鱼眼就开始在贾贵身上打转,琢磨着怎么把这个“赔钱货”变现。

“留着这废物吃白饭?不如卖到窑子里去!”张老三跟李氏商量。

李氏那是哭得死去活来,寻死觅活地拦着。贾贵躲在门外听见了,吓得那是屁滚尿流。窑子?那地方是活人进去,魂儿都得被榨干啊!

虽然最后没卖成(张老三怕丢人),但这事儿成了贾贵心里的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张家窑,他贾贵的命,还不如张老三的一双草鞋值钱。

跑!必须跑!

1919年秋,机会终于来了。张老三让他挑着一担篾器(竹筐竹席)去安邱城卖。

临走前,张老三那是千叮咛万嘱咐:“卖完赶紧滚回来!少一文钱,老子剥你的皮!”

贾贵心里冷笑:剥皮?这回老子让你连皮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