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点头哈腰:“是是是,您是天,您是地,您是安邱城的人民币!”
等人走了,老六气得牙痒痒:“贵哥,咱凭啥给他钱啊!咱自己挣的!”
贾贵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懂个屁!这叫战略性投入。咱们现在打不过他,就得拿钱买平安。等哪天咱们翅膀硬了,非得把这钱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老六似懂非懂,但他信贾贵。
1920年春天,安邱城下大雪。这雪下得,那是真要人命。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讨饭都没地儿讨去。
贾贵和老六饿得前胸贴后背,缩在城隍庙里,跟两只快冻僵的野狗似的。
“贵哥,咱会不会冻死在这儿啊?”老六哆嗦着问。
“闭嘴!晦气!”贾贵嘴上硬,心里也发虚。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锣声。
两人探头一看,是个耍猴的老头,带着个小姑娘,在雪地里卖艺。虽然没几个人看,但那铜板“叮叮当当”落进盘子里的声音,在贾贵听来,简直是天籁之音。
“有了!”贾贵一拍大腿,“六儿,你会翻跟头不?”
“会啊!”老六一听这个就来劲了,“俺在村里是翻跟头冠军!一口气翻二十个不带喘气的!”
“好!”贾贵眼里冒光,“咱们也卖艺去!不讨饭了,咱们凭手艺吃饭!”
说干就干。
贾贵找了个稍微避风的地方,把老六推到中间,自己拿着个破碗当锣敲。
“各位大爷大娘瞧一瞧看一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俺兄弟给大伙儿表演个‘原地升天’!”
老六也是豁出去了,在雪地里开始翻跟头。
翻一个,没人给钱。
翻十个,还是没人。
贾贵急了,这不行啊,光翻跟头没解说,没灵魂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发挥他在私塾练出来的“相声”功底。
“各位爷!您看这跟头翻得怎么样?那是相当丝滑啊!这就好比那啥……那啥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给大家送欢乐!”
路人被逗乐了,开始有人扔钱。
贾贵更来劲了:“俺这兄弟啊,别看人傻,但是跟头翻得好啊!为啥翻得好?因为他脑子简单,重心稳啊!不像某些人,脑子里装的全是坏水,走两步都得摔跤!”
这嘴皮子,那是上下翻飞,把围观的人逗得是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