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库被炸了,我还没法跟上交代!野尻气得直哆嗦,你们说,我该怎么交代?
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白翻译站出来了。
太君,他笑眯眯地说,我有个主意。
野尻看了他一眼:什么主意?
这事儿,白翻译压低声音,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怎么个化法?
就说……白翻译看了看贾贵和黄金标,就说八路太狡猾了,防不胜防。皇军已经尽力了,只是敌人太强大。
野尻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不过,白翻译话锋一转,这事儿总得有人负责。
谁负责?
就说是……白翻译指了指贾贵和黄金标,侦缉队和警备队情报配合不够,才让八路钻了空子。
野尻眼睛一亮。
好家伙,白翻译这招更损。
不是贾贵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黄金标一个人的责任,而是两个人的共同责任!
这样一来,谁也别想跑!
贾贵和黄金标听了,脸都绿了。
白翻译,贾贵委屈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么了?白翻译一脸无辜,我这是为太君分忧啊。
可这明明不是我的错啊!
不是你的错?白翻译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是谁的错?
贾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翻译又转向黄金标:黄队长,你说呢?
黄金标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这口锅,他们背定了!
却说白翻译,他趁热打铁,又说:
太君,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野尻问。
让贾队长和黄队长各自写一份检讨,再各自罚俸三个月。这样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野尻想了想,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还有,白翻译又说,为了让两位队长将功赎罪,我建议让他们各自负责抓一批八路或者可疑分子,交给太君处置。
野尻又点点头:也行。
贾贵和黄金标听了,脸更绿了。
写检讨、罚俸三个月也就算了,还得抓人?
抓谁啊?
安邱城的老百姓都跟八路一条心,上哪儿抓去?
可他们也不敢说不。
只好点头哈腰地答应了。
出了司令部,贾贵和黄金标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黄队长,贾贵没好气地说,这事儿都怪你!
怪我?黄金标也不乐意了,凭什么怪我?
你是警备队队长,军火库在你防区!
你是侦缉队队长,情报归你管!
小主,
情报归你管!
归你管!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这时候,白翻译从后面跟了上来。
两位,他笑眯眯地说,别吵了。
贾贵和黄金标停下来,看着他。
白翻译,贾贵委屈地说,你刚才可是坑了我们一把。
白翻译一脸无辜,我怎么坑你们了?我这是为你们说好话啊。
说好话?黄金标瞪着眼睛,好话就是让我们写检讨、罚俸三个月?
那总比掉脑袋强吧?白翻译笑着说。
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也是,检讨和罚款总比掉脑袋强。
不过,白翻译压低声音,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两位将功赎罪。
什么办法?贾贵和黄金标齐声问道。
白翻译伸出两根手指:一人五十块。
什么?贾贵愣住了。
一人五十块,白翻译笑眯眯地说,我帮你们想办法,让太君对你们从轻发落。
好家伙,白翻译这是趁火打劫!
贾贵和黄金标那个气啊。
白翻译,贾贵瞪着眼睛,你这也太黑了吧?
白翻译一脸无辜,我这是为你们好啊。想想看,要是没有我,你们现在恐怕已经被太君拉出去枪毙了。
贾贵和黄金标又对视一眼。
也是,要不是白翻译帮忙说话,他们俩说不定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五十块钱一个人,这不是抢钱吗?
能不能少点?黄金标试探着问。
不能,白翻译摇摇头,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
可我们上哪儿弄五十块钱去?贾贵叫苦,我们都被罚俸三个月了!
那是你们的事儿,白翻译耸耸肩,反正后天之前,我要见到钱。
说完,他转身走了。
贾贵和黄金标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贾贵叹了口气。
这叫屋漏偏逢连夜雨,黄金标也叹了口气,军火库被炸了,检讨写了,俸也罚了,还得抓人,现在还得给白翻译送钱……
不怨我啊……贾贵突然说。
什么?黄金标没听清。
不怨我啊!贾贵提高了嗓门,这事儿从头到尾都不怨我啊!军火库被炸,是八路干的!又不是我干的!凭什么让我写检讨、罚俸、抓人,还得给白翻译送钱?!
那你想怎样?黄金标撇撇嘴,跟太君说去啊。
我……贾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跟太君说去?
他哪有那个胆子?
唉……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却说贾贵回到侦缉队,越想越窝囊。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怨我啊……他喃喃自语,这事儿真不怨我啊……
可不怨他又怨谁呢?
谁让他是侦缉队队长呢?
谁让他吃这碗饭呢?
这就是当汉奸的代价!
有什么办法呢?
认命吧。
却说黑藤这边,他回到特务机关,也在琢磨这事儿。
军火库被炸了,责任推给了贾贵和黄金标,上面对野尻也有了些看法。
可黑藤知道,这事儿没完。
八路能端掉军火库,说明他们已经渗透到了安邱城周围。
而且这次行动策划周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肯定有人在城里给他们通风报信。
这个人是谁?
黑藤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鼎香楼。
鼎香楼那个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日本人、汉奸、地痞流氓,什么人都有。
而且蔡水根那小子,太滑头了。
每次问话都对答如流,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反而让黑藤觉得可疑。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不行,他自言自语,我得亲自去查一查。
他决定,亲自去鼎香楼蹲点!
却说贾贵这边,他回到家,越想越烦。
马氏看他那副样子,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贾贵叹了口气,倒霉呗。
他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马氏听完,气得直拍桌子。
这叫什么太君?出了事儿就拿咱们撒气!
可不是嘛……贾贵叹了口气。
还有那个白翻译,趁火打劫!五十块钱,他怎么不去抢?
抢也没这么快啊……贾贵苦笑。
你给他了?
还没呢,贾贵摇摇头,后天才给。
那就好,马氏说,别给他。
不给?贾贵吓了一跳,不给的话,白翻译在太君面前说咱们坏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