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军火库的余波

军火库被炸了,我还没法跟上交代!野尻气得直哆嗦,你们说,我该怎么交代?

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白翻译站出来了。

太君,他笑眯眯地说,我有个主意。

野尻看了他一眼:什么主意?

这事儿,白翻译压低声音,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怎么个化法?

就说……白翻译看了看贾贵和黄金标,就说八路太狡猾了,防不胜防。皇军已经尽力了,只是敌人太强大。

野尻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不过,白翻译话锋一转,这事儿总得有人负责。

谁负责?

就说是……白翻译指了指贾贵和黄金标,侦缉队和警备队情报配合不够,才让八路钻了空子。

野尻眼睛一亮。

好家伙,白翻译这招更损。

不是贾贵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黄金标一个人的责任,而是两个人的共同责任!

这样一来,谁也别想跑!

贾贵和黄金标听了,脸都绿了。

白翻译,贾贵委屈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么了?白翻译一脸无辜,我这是为太君分忧啊。

可这明明不是我的错啊!

不是你的错?白翻译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是谁的错?

贾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翻译又转向黄金标:黄队长,你说呢?

黄金标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这口锅,他们背定了!

却说白翻译,他趁热打铁,又说:

太君,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野尻问。

让贾队长和黄队长各自写一份检讨,再各自罚俸三个月。这样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野尻想了想,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还有,白翻译又说,为了让两位队长将功赎罪,我建议让他们各自负责抓一批八路或者可疑分子,交给太君处置。

野尻又点点头:也行。

贾贵和黄金标听了,脸更绿了。

写检讨、罚俸三个月也就算了,还得抓人?

抓谁啊?

安邱城的老百姓都跟八路一条心,上哪儿抓去?

可他们也不敢说不。

只好点头哈腰地答应了。

出了司令部,贾贵和黄金标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黄队长,贾贵没好气地说,这事儿都怪你!

怪我?黄金标也不乐意了,凭什么怪我?

你是警备队队长,军火库在你防区!

你是侦缉队队长,情报归你管!

小主,

情报归你管!

归你管!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这时候,白翻译从后面跟了上来。

两位,他笑眯眯地说,别吵了。

贾贵和黄金标停下来,看着他。

白翻译,贾贵委屈地说,你刚才可是坑了我们一把。

白翻译一脸无辜,我怎么坑你们了?我这是为你们说好话啊。

说好话?黄金标瞪着眼睛,好话就是让我们写检讨、罚俸三个月?

那总比掉脑袋强吧?白翻译笑着说。

贾贵和黄金标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也是,检讨和罚款总比掉脑袋强。

不过,白翻译压低声音,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两位将功赎罪。

什么办法?贾贵和黄金标齐声问道。

白翻译伸出两根手指:一人五十块。

什么?贾贵愣住了。

一人五十块,白翻译笑眯眯地说,我帮你们想办法,让太君对你们从轻发落。

好家伙,白翻译这是趁火打劫!

贾贵和黄金标那个气啊。

白翻译,贾贵瞪着眼睛,你这也太黑了吧?

白翻译一脸无辜,我这是为你们好啊。想想看,要是没有我,你们现在恐怕已经被太君拉出去枪毙了。

贾贵和黄金标又对视一眼。

也是,要不是白翻译帮忙说话,他们俩说不定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五十块钱一个人,这不是抢钱吗?

能不能少点?黄金标试探着问。

不能,白翻译摇摇头,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

可我们上哪儿弄五十块钱去?贾贵叫苦,我们都被罚俸三个月了!

那是你们的事儿,白翻译耸耸肩,反正后天之前,我要见到钱。

说完,他转身走了。

贾贵和黄金标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贾贵叹了口气。

这叫屋漏偏逢连夜雨,黄金标也叹了口气,军火库被炸了,检讨写了,俸也罚了,还得抓人,现在还得给白翻译送钱……

不怨我啊……贾贵突然说。

什么?黄金标没听清。

不怨我啊!贾贵提高了嗓门,这事儿从头到尾都不怨我啊!军火库被炸,是八路干的!又不是我干的!凭什么让我写检讨、罚俸、抓人,还得给白翻译送钱?!

那你想怎样?黄金标撇撇嘴,跟太君说去啊。

我……贾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跟太君说去?

他哪有那个胆子?

唉……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却说贾贵回到侦缉队,越想越窝囊。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怨我啊……他喃喃自语,这事儿真不怨我啊……

可不怨他又怨谁呢?

谁让他是侦缉队队长呢?

谁让他吃这碗饭呢?

这就是当汉奸的代价!

有什么办法呢?

认命吧。

却说黑藤这边,他回到特务机关,也在琢磨这事儿。

军火库被炸了,责任推给了贾贵和黄金标,上面对野尻也有了些看法。

可黑藤知道,这事儿没完。

八路能端掉军火库,说明他们已经渗透到了安邱城周围。

而且这次行动策划周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肯定有人在城里给他们通风报信。

这个人是谁?

黑藤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鼎香楼。

鼎香楼那个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日本人、汉奸、地痞流氓,什么人都有。

而且蔡水根那小子,太滑头了。

每次问话都对答如流,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反而让黑藤觉得可疑。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不行,他自言自语,我得亲自去查一查。

他决定,亲自去鼎香楼蹲点!

却说贾贵这边,他回到家,越想越烦。

马氏看他那副样子,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贾贵叹了口气,倒霉呗。

他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马氏听完,气得直拍桌子。

这叫什么太君?出了事儿就拿咱们撒气!

可不是嘛……贾贵叹了口气。

还有那个白翻译,趁火打劫!五十块钱,他怎么不去抢?

抢也没这么快啊……贾贵苦笑。

你给他了?

还没呢,贾贵摇摇头,后天才给。

那就好,马氏说,别给他。

不给?贾贵吓了一跳,不给的话,白翻译在太君面前说咱们坏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