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他爹妈被害的那天。

那些日本人、汉奸来村里的时候，一开始也是这样，客客气气的。

可谁知道他们心里藏着什么坏水？

杨保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他决定，跟蔡水根说说这事儿。

这天晚上，店里打烊了。

杨保禄把蔡水根拉到后院。

水根，他压低声音说，我有件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儿？

那个山本，杨保禄皱着眉头，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怎么了？

说不上来，杨保禄挠挠头，就是觉得他太干净了。

干净？

就是……太完美了，杨保禄说，干活完美，说话完美，跟人相处也完美。哪有这样的人呢？

蔡水根点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我也觉得这人有问题。

真的？杨保禄眼睛一亮，你也觉得？

蔡水根说，不过没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那怎么办？

蔡水根想了想。

这样，他说，你先别打草惊蛇。继续观察，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保禄点点头，我盯着他。

还有，蔡水根又说，以后咱们说话小心点，别让他听到。

明白。

杨保禄回到后厨，心里盘算着怎么观察山本。

却说山本这边，他也没闲着。

他也在琢磨怎么获取更多的情报。

鼎香楼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要是能把他们的谈话都记下来，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可他不能太明显。

要是被人发现他在偷听，那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他假装勤快，端盘子的时候多在桌边站一会儿，刷碗的时候多在后厨待一会儿。

这样就能听到不少东西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杨保禄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每次山本偷听的时候，杨保禄都看在眼里。

杨保禄心里有数了。

这山本，果然有问题！

他肯定是来偷听情报的！

可他没证据，也不好直接揭穿。

只能继续观察。

却说杨保禄，他经过几天的观察，心里越来越确定这山本不是好人。

他决定，想个办法试试他。

怎么试？

杨保禄是个厨子，他想到的办法自然跟吃有关。

这天中午，杨保禄在后厨做菜。

山本在旁边帮忙。

山本，杨保禄一边切菜一边说，你来鼎香楼几天了？

三天了，山本说，承蒙老板照顾。

客气啥，杨保禄说，你干活儿挺勤快的。

应该的。

对了，杨保禄漫不经心地问，你是哪儿人啊？

城南的，山本说，王家村。

王家村？杨保禄眨眨眼，那村子我去过，种菜的。

是是是，山本点点头，我们那儿确实种菜的比较多。

那你家以前也种菜？

山本说，不过我爹妈都没了，地也荒了，我才来城里找活干的。

杨保禄了一声，没再问。

可他心里却在犯嘀咕。

王家村他去过。

那村子确实种菜的比较多。

可问题是，王家村的人说话，他听得出口音。

这山本的口音，怎么听着不像王家村的？

杨保禄心里有了数。

这山本，十有八九是冒充的！

他找了个机会，把这事儿跟蔡水根说了。

水根，他压低声音说，那山本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说他是城南王家村的，可我以前去过王家村，那边的人说话不是他那个口音。

蔡水根眉头一皱。

你确定？

差不多，杨保禄说，我不敢说百分之百，可十有八九是假的。

蔡水根想了想。

如果杨保禄说的是真的，那这山本很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可他是什么人派来的？

日本人？

汉奸？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拿不准。

这事儿先别声张，他跟杨保禄说，继续观察，看他还有什么异常。

却说山本这边，他这几天也没闲着。

他一直在观察蔡水根他们的谈话，想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

可蔡水根他们说话太小心了，他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倒是孙掌柜，有时候会跟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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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就我一个。

那你可得好好干，将来娶个媳妇，成个家。

是是是，谢谢老板。

山本心里却在琢磨别的事儿。

这鼎香楼，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观察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

蔡水根就是个普通伙计，干活儿、招呼客人，没什么特别的。

孙掌柜就是个老实掌柜，打算盘、收钱、数钱，也没什么奇怪的。

杨保禄就是个厨子，切菜、炒菜、熬汤，同样没什么问题。

难道是我多心了？他开始怀疑自己。

可他又不甘心。

这么明显的情报站，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他决定，再观察几天。

要是还发现不了什么，就撤。

却说杨保禄这边，他经过几天的小心观察，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要做点什么。

不能光观察，得想办法确认这山本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确认？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天晚上，杨保禄在后厨做菜。

他做了一道驴肉火烧，这是鼎香楼的招牌菜。

做好之后，他让山本端出去给客人。

山本端着那盘驴肉火烧，走向大堂。

走到一半的时候，杨保禄喊了一声：山本，火烧不够了，你再去拿几个。

山本愣了一下，把火烧先放在桌上，转身去后厨拿火烧。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盘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