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水根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扑通扑通扑通。
黑藤绕着灶台走了一圈,又蹲下来看了看灶台底下。
蔡水根的腿都软了。
这时候,杨保禄突然大喊一声:太君!我这灶台可干净了!您看这锅,擦得都能当镜子使!
黑藤站起身,低头看了看那口锅。
这锅确实干净,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儿来。
黑藤点了点头:吆西。你的,灶台收拾得很好。
杨保禄差点没哭出来:太君您过奖了!
黑藤又扫了一眼灶台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蔡水根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搜查继续进行。
日本兵把鼎香楼翻了个底朝天,从一楼搜到二楼,从二楼搜到三楼。
三楼,齐老太太的房间门口,两个日本兵把守着。
白翻译推门进去,看见老太太躺在床上,脸上扑着粉,眼睛半睁半闭。
老太太,白翻译凑近了说,太君要见您。
老太太眨了眨眼:啥?吃瓜?吃啥瓜?这大冬天的哪儿有瓜啊?
白翻译愣了一下,提高音量:我说的是太君要见您
老太太又眨了眨眼:太君要贱我?谁要贱我?贱我我也不卖!
白翻译嘴角抽了抽,敢情这老太太耳背,听啥都听岔了。
他回头冲黑藤摊了摊手:太君,这老太太耳朵不好使,听不见。
黑藤皱了皱眉,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他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的,身体怎么样?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盯着黑藤看了半天。
你说啥?她扯着嗓子喊,你要借我的银子?我没有银子!我就一个铜板,还是保禄给我的,让我买糖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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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藤脸都黑了。
白翻译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黑藤又问了几句,老太太答非所问,把黑藤气得够呛。
最后黑藤摆摆手:算了,走了。她的,老糊涂了。
老太太躺在床上,看着黑藤的背影,突然嘟囔了一句:这个日本人,长得跟个土豆似的。
白翻译正好听见了,差点笑出声来。
搜查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什么也没搜到。
黑藤站在鼎香楼门口,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