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黄金标、白翻译,三个嫌疑人,每个都不蠢。
黑藤坐在办公室里,把三个人的名字又写了一遍。
他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每个人的名字下面各画了一条线。
贾贵,下面写的是:最蠢。
黄金标,下面写的是:最滑。
白翻译,下面写的是:最险。
他把纸折起来,放进抽屉里。
“最蠢的,未必最干净,”他自言自语,“最滑的,也未必最坏。最险的,反而最安全。”
这三个嫌疑人,各有特点。
贾贵最蠢,但蠢人有时候反而最可靠——因为他没那个脑子去策划这么大的事。
黄金标最滑,滑人最会见风使舵。但见风使舵的人,往往最惜命,不会轻易冒险。
白翻译最险,险人最难测。但越难测的人,反而越会隐藏自己。
黑藤叹了口气。
这三人之中,到底谁是内鬼?
他把三张纸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贾贵的纸放在最上面。
“就从最蠢的开始查起。”
却说那贾贵。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黑藤盯上了。
他现在正坐在侦缉队里,喝茶,看报纸,享受难得的清闲。
老六进来了:“队长,黑藤太君请您过去。”
贾贵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又是我?”
“是您。”
贾贵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却说那黑藤办公室。
贾贵一进门,就看见黑藤坐在桌子后面,脸色比上次更难看。
“贾队长,请坐。”
贾贵在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太君找我有什么事?”
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贾队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太君请说。”
“如果有人要传递情报,你觉得他会用什么方式?”
贾贵想了想:“太君,我觉得吧,传递情报这事儿,得看是谁干。要是聪明人,可能会用密码,用暗号。要是蠢人嘛……可能会直接说出去。”
黑藤眉毛一挑:“那你呢?你是聪明人还是蠢人?”
贾贵苦笑着说:“太君,我就是个蠢人。您也知道,我脑子不好使。让我去传递情报,我连暗号都记不住。”
黑藤盯着他看。
贾贵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太君,我这人,您也看到了,没本事,没能耐。我就想混口饭吃,不想惹事。传递情报这种事,打死我我也不干。太君,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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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贾队长,你是聪明人。”
贾贵愣了一下:“太君觉得我聪明?”
“对,你很聪明。”黑藤说,“聪明人装蠢,蠢人装聪明。贾队长,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贾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黑藤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贾队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什么机会?”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黑藤说,“只要你坦白,我可以保你一命。”
贾贵愣住了。
坦白?坦什么白?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他知道。
他知道很多事。
但他不能说出来。
“太君,”贾贵站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让我坦白什么?”
黑藤盯着他看。
两人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黑藤才移开目光。
“行了,你可以走了。”
贾贵站起来,正要走,黑藤又开口了:“贾队长,记住我的话。”
“什么话?”
“最蠢的人,往往最危险。”
贾贵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出了门,贾贵擦了擦额头的汗。
妈的,又过了一关。
但他心里清楚,这关,越来越难过了。
黑藤的怀疑,已经越来越深。
下一次,还能这么幸运吗?
却说那黑藤。
贾贵走后,他站在窗前,看着贾贵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最蠢的人,往往最危险。”
这话,是说给贾贵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贾贵蠢吗?
蠢。
但蠢人不等于没有威胁。
蠢人做事不计后果,反而更可怕。
黑藤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贾贵,蠢,但需要继续观察。
他把纸折起来,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拿出另一张纸,上面写着黄金标和白翻译的名字。
“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却说那黄金标。
他刚从警备队出来,就看见白翻译迎面走来。
“白翻译?”黄金标打了个招呼。
“黄金标啊,”白翻译笑着说,“刚从黑藤那儿回来?”
黄金标心里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是啊。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白翻译笑了笑,“黑藤太君最近查得挺紧啊。”
“可不是嘛。”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走开。
黄金标不知道白翻译是敌是友。
白翻译也不知道黄金标是敌是友。
但有一件事他们都知道:
风暴,就要来了。
却说那安邱城。
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暗地里,波涛汹涌。
黑藤在查内鬼。
贾贵和黄金标在互相试探。
白翻译在两边下注。
周半仙在传递情报。
每个人都在演戏。
每个人都在猜测。
每个人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1942年的安邱城。
一座被战争撕裂的城市。
一群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
贾贵贾队长,这个“废物”,又一次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他会怎么选择?
是继续当他的“废物”?
还是……
咱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