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说三个好，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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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黑藤话锋一转，你有什么计划？

贾贵愣了一下。

计划？什么计划？

他光想着要立功了，压根儿没想过怎么立功。

他连早饭都没吃就跑来了，脑子里头全是两个字，至于怎么立、往哪儿立、能不能立成，那是一点儿都没想过。

这就像咱们有些朋友，天天喊着要减肥、要健身、要考证，结果呢？口号喊得震天响，计划定得满满当当，真到了要动的时候，腿就不听使唤了。

但贾贵是什么人？那是有丰富胡编乱造经验的人。他脑子一转，脱口而出：我……我可以加强巡逻！严密搜查！挨家挨户搜！

挨家挨户搜？

对！挨家挨户！一户不落！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黑藤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了贾贵之前的丰功伟绩——

搜城东粮仓搜出一窝老鼠，那老鼠比共产党还能跑，满粮仓乱窜，侦缉队的人追老鼠追得满头大汗。

搜城西地窖搜出几缸咸菜，那咸菜腌得比他爷爷年纪都大，味儿冲得能把人顶一跟头。

搜城北祠堂掘地三尺，什么也没找到，倒把祠堂的供桌给砸了。祠堂里头那牌位差点没让贾贵给劈了当柴烧。

这要是再让他挨家挨户搜下去，整个安邱城都得让他搜成废墟。到时候别说共产党了，连老百姓都没地儿住。

不过，黑藤是个聪明人。他没有直接拒绝贾贵，而是问道：贾队长，你搜了这么多次，搜出什么来了？

贾贵脸一红。

这问题问得他尴尬癌都快犯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之前干的那些蠢事。但他能认吗？认了还怎么立功？怎么升官？怎么在黄金标面前抬起头来？

太君，贾贵硬着头皮说，那些都是意外！共产党太狡猾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有情报！我有内线！

内线？黑藤眉毛一挑，什么内线？

就是……就是我的内线！

贾贵说完才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什么叫我的内线？你的内线是谁？叫什么名字？藏在哪儿？什么时候联系？怎么联系？

一概不知道。

但他不能认怂啊。认怂就是丢人，丢人就是丢官，丢官就是没法活。

于是他梗着脖子说：太君，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要是搜不出来，您枪毙我！

黑藤盯着他看了半晌。

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黑藤才开口：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贾贵大喜过望，差点没蹦起来。

谢谢太君！太君您放心，我这次一定给您搜出个人来！活的！带血的！让您满意！

行了行了，黑藤摆摆手，你下去准备吧。

贾贵转身往外走，走路都带风。那架势，像是已经立了大功、升了大官、当了总经理、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了似的。

出了黑藤办公室的门，贾贵迎面撞上了黄金标。

黄金标本来是来找黑藤汇报工作的，一看到贾贵那副得意劲儿，就知道肯定有什么好事。

怎么了老贾？黄金标问，看你美的，捡着金元宝了？

比金元宝还厉害！贾贵得意洋洋地说，黑藤太君让我负责全面搜捕！说白了，就是让我去抓共产党！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刚跟太君谈完！太君亲口说的！让我放开手脚去干！

黄金标听了，表情很复杂。

他一方面觉得贾贵这是在找死——共产党是那么好抓的？你小子有几条命？

但另一方面吧，他又有点幸灾乐祸——让这小子蹦跶，蹦跶得越高摔得越惨。反正摔的不是我。

老贾，黄金标想了想，还是决定泼点冷水，你别瞎折腾了。共产党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贾贵瞪了他一眼：怎么着？你是嫉妒我还是怎么着？

嫉妒你？黄金标差点没气笑了，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脑子不好使？

你脑子好使！贾贵冷笑一声，你脑子好使得连军饷都管不好！你要是有本事，能让白翻译帮你说情？你要是有本事，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又是赔钱又是罚饷的，你这副队长当得可真够窝囊的！

黄金标的脸一下子绿了。

这可是他的逆鳞。贾贵戳到了他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