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定远侯府果真大的很。”
一番嬉戏打趣后,阿蛮陪着萧明月在府中逛起来。
“嗯,占地半坊。”
萧明月想起萧云镜曾说,宇文羡出身武将世家,祖上三代皆是战功赫赫的国之栋梁,陛下皇帝器重敬畏,为宇文家族建造规模宏大的府邸,彰显皇恩。
男眷征战,女眷守宅。
看着这黑瓦灰墙,她想起昨日入府时门前列戟八支,石兽怒目,脚下的青砖已被马蹄与靴底磨得发亮,一侧墙角箭垛成堆。
皇恩再厚,战功再烈,也掩不住这满府萧条。
萧明月轻叹口气。
两人在下人们平静的目光下转过一个又一个院落,虽没阻止,也没礼节,萧明月面色淡淡,阿蛮时不时乜他们一眼。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声。
萧明月转头去找,终于在一处墙角寻到一只瘦弱的小猫。
好可怜啊。
萧明月过去轻轻抱起。
猫类通常都怕生人,它趴在萧明月怀里一动不动。
“饿了?”
她抚摸着猫儿的毛轻声。
“受伤了?”
十年冷宫生活,静安院偏僻,她经常救助各种问题的猫儿狗儿。
这只猫儿看着月龄小,在她怀中瑟瑟发抖。
“药膏带了吗?”她问阿蛮。
阿蛮点点头:“公主,我们的药膏本就不多了,你还要用在它身上?”
萧明月心善,她知道,可仅有的必需品实在不想浪费。
“来,你抱着它,它很乖的,温柔些,我来给它抹药。”
萧明月没有理会她的用意,把猫放在她怀中,将腿脚的伤口拨开对着自己。
这么细微的伤处都能发现。
阿蛮感慨又很无奈只好把药膏取出。
萧明月耐心就清理伤口,上了药,猫儿稍微挣扎了一下,并发出两声脆弱的猫叫。
“公主,这是哪来的猫啊?看着好可怜。”
许是伤口太疼,猫儿趴伏在她怀中一动不动了,任由人摆弄。
“不知。”萧明月用自己的手帕叠成细条,为猫的伤腿轻轻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又抱回猫,把它小心放在地上,才露出笑容:“好了,小家伙,你可以走啦。”
小猫仰起脸,冲她又是一声喵叫,软糯可爱简直萌化了。
“这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倒还挺干净。”
阿蛮的敌意也没那么重了。
萧明月点点头。
“它可不是什么野猫。”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你,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阿蛮吓了一跳,忙质问道。
萧明月起身,面前站着一个女子。
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张鹅蛋脸,眼珠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