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蹙眉,若有所思。
“公主,有什么不妥吗?”
萧明月摇摇头,眉头依旧蹙着:“灵兮对宇文羡敌意甚大,都不像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怀疑宇文执樱的死,也就是五年前宇文家两大将军身死不简单。”
阿蛮讶然,只是旁听而来的信息,她家公主就能怀疑到这么深层次的问题。
“这两日,我虽在思樱阁,但灵兮还是对我多有戒备,不肯与我多说,只有宇文羡来时,她才会为我多说几句。”
“那公主夹在中间岂不更如履薄冰。”
“灵兮那孩子与逸儿差不多年岁,其实也是个面冷心热的孩子,那狸奴弄脏了画像,她生气失手伤了它,也是后悔不已,抱着狸奴落泪。”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手帕。
“我的手帕洗的干净还给了我。”
“日久见人心,她一定会看到公主的好。”
阿蛮也笃定。
萧明月微微一笑点头。
与灵兮处好关系,往后在侯府的路就不会这么难走,母妃和阿弟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对了,我听说樱花入药可止咳平喘,阿蛮,你在这等我,我去摘一些来。”
萧明月起身就往外走。
“公主,你弄这些做什么?”
阿蛮忙跟上去。
“灵兮有咳疾,也不愿吃药,我想试试樱花入药。”
“那阿蛮陪你一起。”
“你在这帮我烧水,要煮沸点,我去去就来。”
萧明月朝她摆摆手,疾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入夜的侯府万籁俱寂,星子点点。
她走在偌大的府邸,心里想着母妃驱散心底隐秘的胆小。
灵兮的房间没有光亮,已经入睡。
她借着零星月光摘拾樱花瓣,满树粉白堆叠在月色下如云霜坠落,香气沁人心脾,令人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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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怔怔望着一束烂漫,心境渐渐沉静,收集完便独自欣赏起来。
直至夜风拂过,她冷的哆嗦一下,拢了拢衣衫才转身。
转身那一刻,眼前一个高大昏暗又悄无声息的影子赫然站立。
“啊——”萧明月吓得惊呼,身子先于脚向后仰,臂弯的竹筐也要随之倾覆。
一道裹着沉重力道的手腕倏地探来,铁钳般攥住她的手臂,猛地往回一拽。
她整个人被那力道扯得往前一倾,鼻尖几乎撞上眼前人胸口,风声擦过耳畔,心跳如擂鼓。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那张脸。
月下轮廓冷硬如削,眉峰压得极低,眼底沉沉一片,像是淬了霜的深潭,不见底,也不见光。
萧明月惊骇,近在咫尺的人是宇文羡,她本能的向后撤,却动不了。
宇文羡戾气很重,薄唇微抿,下颌绷出锋利的弧线,整张脸笼在月色与阴影交界处,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那双眼睛盯着她,不带一丝温度,仿佛野兽撞见了猎物。
“你在这做什么?!”
阴鸷的声音冷的吓人。
萧明月心跳如雷,结结巴巴:“我……”
宇文羡倏地靠近,高大身影如山倾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