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怔了一怔,放下竹筷,慢慢站起身来。
“陆姑娘,是你啊。”
萧明月微笑向她问候。
“公主殿下不必客气,叫我昭容就好了。”
陆昭容率真爽朗地朝她笑。
她熟络地拉着萧明月的双臂,认真地说:“公主美若天仙,我回去后念念不忘,今日特来见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这本是男子的情话,竟被她这么吐出,萧明月一怔,瓷白的脸忽然泛起红晕,害羞了起来。
“陆,陆姑娘,过奖了。”
“哎呀,说了叫我昭容就好啦!”陆昭容满面春风,“公主,我那日还以为你是侯爷的婢女呢,失礼了。”
“无妨的。”
女子柔柔的声音让人听了背后一酥。
陆昭容心里感慨,这么好看的美人怎么就嫁给了那个冷脸的定远侯呢?
如果能是我的嫂嫂多好。
她眼珠子一转,身子突然向一侧倾斜,顺势歪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哎哟哎哟地叫着。
萧明月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她。
“陆姑娘,你怎么了?”
“疼,脚好像歪了。”陆昭容呲牙咧嘴,眼睛瞥向院外,声音拔高了些,“阿兄,我的脚,走不动路了!”
萧明月不明所以地想要搀扶起她,只听院外趋近的一声叹息,抬眸看去。
缓缓走近一个男子,步伐不急不快,沉稳有力。
男子很快走至跟前。
一袭淡色常服青松挺立,玉树临风,矜贵又潇洒,长得极好。
而且唇角微扬地望着坐地的女子。
“阿兄,这就是公主殿下。”
“公主,这是我兄长陆伯言,当今廷尉。”
陆昭容这都不忘做起了介绍。
陆伯言抬眸。
萧明月也刚好抬眸,他的瞳孔几不可察的皱缩,一张芙蓉面在眼前。
不施粉黛,目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若点樱。
他见过无数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可今日看见眼前人,他才知从前的那些所谓美人,不过是庸脂俗粉,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宫中竟有这等姿色。
陆伯言一直以为书中写的“倾国倾城”是夸大其词。
直到今日,他才信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美到让人忘记身在何处,美的真的让人心悸。
陆昭容暗自偷笑兄长的失态。
“哎哟,哎哟,阿兄,真的好疼。”
陆昭容在萧明月越来越通红的脸色中,适时打断他们。
陆伯言旋即恢复如初,俯身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