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早已思绪翻涌,昨夜荒唐一幕幕骤然涌上心头。
女子瑟瑟颤栗、含泪哭泣的模样,无端搅得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燥热。
那纤弱的肩头一耸一耸的,像雨中的蝶。
他也记得自己手掌掐在她腰间的触感,那般细软,仿佛用力一握便要折断似的,还有从锦被边缘露出的那抹血红。
极艳极浓,落在寝褥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第一枝红梅。
他闭了闭眼。
那是女子最珍贵的东西。
他既非不通人事,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昨夜怎么……
他心思一沉,旋即又想起更深处的细节,彼时他并非全然失去神智,至少记得那女子身段如何娇软,肌肤如何温热,记得她哭得厉害时自己非但没停,反而愈发强硬地箍紧了她的腰。
懊恼如蚁,细细密密地啃噬上来。
目光垂落,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虎口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指节修长而有力。
就是这双手粗暴地撕开萧明月的衣裙。
他猛地攥紧了拳。
血气方刚的年纪,行伍之中待久了,有些念想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冒出来。
从前在军营里,冲个凉水澡便压下去了。
实在压不下去的时候,也曾在夜深人静之时,用这只手——
念及此他的喉结微微滚动,面颊上掠过一层极淡的红,是成年男子在回忆这种私密之事时,被撞破般的微妙窘迫。
他侧过脸,目光投向窗外,眸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那层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他自己都辨不清楚的神情,心绪纷乱难平。
翠微阁
风吹过院落,日光渐长,树影从西墙慢慢挪到东阶,拖得又淡又长。
“公主,灵兮小姐遣人来了。”阿蛮说。
“阿蛮,替我回了她,我,今日,不舒服,改日我再去看她。”
萧明月坐在石阶上,抱着膝,脸埋在臂弯里,歪着头靠着膝盖,说得很慢,说完便不响了。
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又落下去。
下人刚走,院外又冲进来一个身影,清脆的嗓音响起:“明月!”
不用猜就知道是陆昭容。
阿蛮忙上前想要婉拒她今日的探望。
陆昭容略过她,兴冲冲地跑过来:“明月,看,我带来了什么?”
怀中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紫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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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