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却恰好拧在最软的那处。
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而萧明月慌得像只受惊的雀儿。
那泪还挂在腮边未干,见他又近了一步,整个人便往后缩了一缩。
目光四下里乱撞,像是在这四方天地间寻一条生路,可满院却没有一样能挡得住他沉沉的目光。
她的手胡乱向身后摸索,慌乱间从头顶拔下发簪,指向他:“……别过来……”
声音细得像要断,带着哭腔,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脚步顿住,眉峰蹙起。
“萧明月……”
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哑意,悬在半空。
那晚的荒唐如开闸的洪水灌入萧明月的脑海,她的身体跟着抖动,宇文羡没有退的意思,她更加局促,又把发簪对着自己的脖颈。
他瞳孔骤缩。
她的手指在抖,抖得厉害。
簪子此刻被她攥在手里,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簪尾抵着喉下三分,肌肤微微凹陷,只要再用一分力,便会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肉。
泪还在流。
她只想他离开。
而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萧明月,你这是做什么?”
宇文羡似有些不满。
她没有应他。
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些话从耳边掠过,她只知道自己要逃——这个念头铺天盖地,将所有的理智都淹没了。
转身的那一瞬,裙角绊了脚踝,她踉跄了一下,却顾不上疼。
步子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落叶,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门。
猛地推开,又猛地合上。
“砰——”
木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和声音。
她背抵着门,腿已经软了,
双手还在发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落在外面,落在她逃来的那一段慌乱里。
她捂住脸,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泪,后来肩膀开始颤抖,再后来,低低的啜泣从指缝间溢出来,细碎而压抑,像怕被门外的人听见,却又止不住。
门外没有任何声响。
那扇木门在她身后,薄薄的一扇,却像是她与那个人之间,最后的一道城墙。
宇文羡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门上,一脸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