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揣着忐忑,一步步挪至靖远阁门前,咬着牙推开了那道她万般不愿踏入的门。
“来得倒快,过来。”
宇文羡斜倚在太师椅上,抬眼朝她淡淡抬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萧明月垂着脖颈走近案前。
宇文羡随手将一封封好的素笺推到她手边。
“这是?”萧明月抬眸,眼底闪着茫然。
“明日是灵兮生母忌日,我宫中设宴脱不开身,你替我陪着她去。”宇文羡一字一顿道,“当年你母妃旧事,灵兮一无所知,你只管安分陪她,不必胡思乱想,我也绝不会让她知晓半分。”
话音落,他抬眼细细打量她,视线落至她眼尾的薄红,心头当即漫开一层闷涩的不悦。
“笺上写好了明日一应安排,灵兮素来厌人多嘈杂,你的婢女不必随行,只你二人前去便够。”
“是。”她应声轻得像一缕风。
宇文羡补充道:“明日宫中摆永兴公主生辰宴,尚书仆射殷世钧刚从江陵归京,陛下有意为二人赐婚,我需留在宴席应酬,归府会晚,灵兮明日便全权托付给你。”
他刻意留心着她面上神情,想从她脸上寻出点什么,可入目只有一片漠然平静。
宇文羡见状,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骤然压下来,惊得萧明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上前半步,沉冷嗓音裹着几分戾气:“我的话,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她答得仓促,视线死死落在地面,不肯与他对视。
见她这般淡漠敷衍,宇文羡心底那点闷意更重,酸意翻涌上来,直白诘问:“方才落泪,又是为萧云镜?”
萧明月身子微颤,慌忙摇头:“没、没有。”
“那便是承认自己哭过?”
萧明月慌忙睁圆双眼,下意识抬手想去擦拭眼角泛红,竭力装作若无其事。
宇文羡瞧她躲闪遮掩的模样,按捺不住,伸手便要去抚她泛红的眼尾,指腹直逼她面颊。
萧明月浑身一僵,偏头侧身躲开。
手臂微微抬起挡在二人之间,抗拒之意写得明明白白。
这一下躲闪像根细针,狠狠扎破宇文羡本就压抑的妒火。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眉峰拧起,周身气压沉了下来。
“躲什么。”他嗓音冷了,力道不轻不重扣住她纤细手腕,将人重新拉回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