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惊雷，狠狠砸在萧明月耳畔。

她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肺，瞬间窒息失语。

“萧明月，你还想为他辩解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近在眼前的宇文羡，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做不到护你。”

宇文羡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眼底覆上霸道的占有欲，语气不容半点置喙：“我不管你心里曾装着什么念头，从今往后，给我斩断。”

“记住，普天之下，你萧明月只能是我宇文羡的女人。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生死荣辱，以后只能系在我一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别人，他就嫉妒的发狂。

“我也不会让你见他，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萧明月依旧不语。

他攥着她的力道慢慢放软，不再有禁锢的强势，温热的指腹轻轻松了松她的手腕。

“明月，你只需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话音微顿，漆黑的眼底翻涌开隐秘旖旎的回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夜旖旎缠绵的光景。

夜深帐暖，月色融融。

一席话令羞赧与慌乱瞬间席卷全身，她不敢与他深沉灼热的眼眸对视，慌乱又用力地抬手，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

“不……你心里的是……永兴公主，不是我，不是我……”

萧明月慌乱地否认。

“我与永兴再无交集，我的眼前站的人是你。”

“萧明月，我曾因你母亲的事恨过怨过，甚至想杀了你。可后来，我竟发现我做不到，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宇文羡周身冷意消散殆尽，声线柔和得像浸了温水。

他稳稳凝着她含泪的眉眼，不肯移开目光，眼底翻涌藏不住的情绪直直撞进她慌乱的眼眸里。

他与她说了这么多，他想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从前旁人都道他宇文羡满心满眼皆系萧明婉，一片痴心人人皆知。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分清心底轻重，真正能牵动他喜怒、轻易搅乱他方寸心神的人，只有萧明月一人。

往日待萧明婉的情谊，皆不过是出于长兄般的照拂与道义上的责任，温和克制，从无半分悸动。

唯独对着萧明月，他会失控动怒，会滋生浓烈酸涩的妒意，会患得患失，生出独占一人的偏执。

宇文羡的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中，回到翠微阁后，萧明月呆呆坐了几个时辰。

萧云镜执意退婚，心里最煎熬难过的人，便是陆昭容。

头一日，她便将自己锁在房里，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陆老爷与陆夫人轮番上前劝慰，她始终闭门不理。

陆伯言看在眼里，满心疼惜，立在门外耐着性子同她剖析利害：如今江陵之乱尚未平定，萧云镜本就不是圣上最器重的皇子，倘若江陵一事处置失当，他难免会受到牵连责罚，陆伯言实在不愿妹妹往后跟着他吃苦受累。

可那扇木门自始至终紧紧闭合。

陆伯言生平头一回生出无力之感。

自家妹妹难得对一人动了真心，情意尚且未曾交付，就已先受重创。

他心底分明清楚，萧云镜心中早有旁人，只是不敢深想，若是昭容知晓实情，又该如何承受这份打击。

第二日，他站在门外，正想着如何劝解她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