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温补的，不会触发你的头疾。”萧明月在一旁解释。

灵兮接过，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

整整一个午后，灵兮寸步不离陪着萧明。她将满腹心事剖白，絮絮说着从前种种，话里总免不了绕到宇文羡身上。

儿时灵兮素来顽劣，宇文羡向来纵容疼惜，事事都顺着她；可往后世事翻涌，只是后来风波迭起，二人之间生出难以抹平的隔阂。灵兮嘴上句句埋怨，心里却懂他身不由己的苦楚。

萧明坐在一旁捻着针线做女红，安静听她娓娓道来，偶尔抬眸浅浅一笑，温柔应和她几句。

绵长午后转瞬逝去，夕阳缓缓沉向远山，薄暮落在院落。

送走灵兮，萧明月的衣袍也刚好完成，这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公主，你笑起来真好看。”

阿蛮双手托腮，眼巴巴望着她由衷夸赞。

萧明月被她逗得眉眼更柔，抬手拂了拂鬓边碎发：“净会说好听话哄我。”

阿蛮凑过来扒着木案细看衣袍绣纹，叽叽喳喳夸赞绣工精巧。

“公主，公主。”

“侯爷来了。”

这时元姑姑疾步过来打断二人。

听闻他要来的消息，方才心底那点平静瞬间碎得干净，一股莫名的惶惧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

话音未落，那人已然踏过暮色笼罩的院落，步履沉稳，直直朝她这边走来。

萧明月下意识攥紧衣襟，心头乱作一团。

宇文羡风尘仆仆停在她面前，垂着眼，沉沉目光落定在她身上，随即侧首淡淡吩咐一旁的阿蛮退下。

阿蛮应声屈膝告退，昏沉的暮色里，只余二人，那股无处躲藏的慌乱陡然放大。

“还痛吗？”

猝不及防地一句，她霞色覆面，局促低头。

“不，不痛了。”

他一眼便看穿她强装镇定的掩饰，心底无声轻叹。

方才回府时，灵兮特意等候，一番话才让他知晓，他才明白萧明月一直没能从那晚的磋磨中缓过神，当即快步赶来翠微阁。

自那晚强要了她，二人今日才再度独处相见，她身上翻涌的惶恐，远比从前更甚。

宇文羡上前一步，不等她避让，直接伸手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萧明月浑身一僵，手脚慌乱地挣了挣，可他手臂箍得极稳，她力气微弱，半点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