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容的提醒,宇文羡不是不清楚。
只是事发太过仓促,在场宫人众口一词,尽数将矛头对准萧逸,灵兮至今昏迷,无人能出面作证澄清,萧珩盛怒施压,此刻若是当众为萧逸辩驳,只会落个包庇罪人的罪名,反倒连萧明月一同牵连进去,于事无补。
只有灵兮苏醒才可还清白。
“昭容,灵兮在这我不放心,你留下,明月,我会同她讲清楚。”
“好。”
陆昭容赞同的点头。
说着宇文羡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宫宴出了此等大事,皇帝震怒,下令严审萧逸,欲要治罪萧逸。
牢狱阴暗潮湿,腐臭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冰冷石壁之间。
萧逸被铁链锁在刑柱之上,单薄的少年身躯早已没有一块完好皮肉。
衣衫被棍棒撕裂,浑身纵横交错全是青紫淤伤,鞭痕渗着暗红血珠,额角、下颌的伤口凝固发黑,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在脚下积出一小片暗红。
一轮酷刑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垂着头,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满身伤口,疼得浑身止不住轻颤,喉咙肿胀破损,连完整的字音都吐不出来,只能从喉间溢出细碎微弱的气音。
狱卒上前厉声逼供,呵斥他承认意图轻薄灵兮的罪名。
少年缓缓费力抬起布满血污的眼,眼底明明盛满剧痛,不肯屈服,微弱地摇了摇头。
他嘴唇干裂渗血,拼尽全身力气,也只挤出几缕破碎无声的气音。
尚书仆射殷世钧缓缓端坐案桌前,一脸晦气厌恶地看着萧逸。
“真是晦气!居然还不招供。”
“驸马都尉,此人狡诈的狠,您一定要为公主讨个公道啊。”
狱卒谄媚道。
想到萧明婉受到的伤害,殷世钧眼底迸发狠戾冷漠的眸光,声音寒凉:“继续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