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无措的面容，那双盛满惶恐与震惊的眼眸，狠狠刺进宇文羡心底。

翻涌的偏执与欲念，却在此刻瞬间溃退。

他终究是舍不得。

舍不得逼她为难，舍不得看她屈辱妥协，舍不得让她在担忧弟弟的绝境里，还要被迫迁就自己的私心。

良久，宇文羡缓缓直起身，敛去眼底翻涌的幽暗占有，褪去了所有逼仄的强势，声音低沉释然，带着一丝自嘲的轻哑：“罢了，不必回答。”

他移开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松口：“明日我带你去书院。”

话音微顿，他细心叮嘱：“只是你需乔装随行，书院朝臣子弟众多，耳目繁杂。萧逸身份特殊，贸然前去，于你于他都不利。”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便抬步离开。

然而他脚下只动了半步，衣裳又被人轻轻扯住了。

她的力气小的不能再小，但宇文羡就这么停下来了。

他回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指节纤细白皙，整个人更是柔得仿佛一碰即散。

萧明月无措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头。

她神情犹豫，宇文羡看得出，便不想逼她，抬手瞬间，垂着脑袋的人儿，怯生生：“……明月……侍候，侯爷休息吧。”

烛光葳蕤，炸开小小灯花，宇文羡垂眸盯着萧明月润红翕动的唇，如同被她身上的淡香所蛊惑，忽而动了起来。

萧明月唇瓣轻轻抿着，像是思虑良久，松开了他的衣袖。

她一来二去，似在反悔，宇文羡见此，神色瞬间又失落。

但下一刻，她抬眸，眸子里闪烁着光芒，那只手伸向他的窄腰，触碰他身体的那一刻，宇文羡身子忽的绷的紧。

萧明月生涩地去解他的腰封，腰封不难解，可她怎么都解不开，指尖乱颤。

她慌。

忽然一只大手蓦地按住她慌措的手，她猛地一颤。

“你若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他沉声，压抑着胸膛翻滚的欲望。

萧明月不敢看宇文羡的脸色，想来他的神色也定然不会好看。

她怕他变卦，笨拙地抽出手，又凌乱的去解，有些口讷：“明月，愚笨，还望，侯爷不要，介意……”

她无措呼吸紊乱的样子却像无形的撩拨，宇文羡快要压不住身下的躁动，他快不能知道自己会不会失控。

若刚才她离去，或许就没有这压不住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