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回到府邸，宇文羡抱着她回到翠微阁，遣退阿蛮，自己留下照顾她。

她茫然坐着，好像累极了。

无论宇文羡怎么碰她，她不躲不回应。

看着她，宇文羡心口闷闷的疼。

她那一潭死水的眼眸下，两行泪痕依稀可见。

或许她心底大抵是绝望的。

如果今日萧云镜溺水而亡，她的心也会跟着去吧。

她一次次的委身自己，只因心里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她。

那几年，萧云镜占据了她的心。

所以她今日才会如此的恨自己。

心口传来的疼痛撕扯着宇文羡。

他伸出手，缓缓抱住她。

她没有反应。

宇文羡松开她，转身面对她，然后缓缓在她身前屈膝，半蹲了下来。

萧明月微微抬着眸。

他仰看她。

这是他第一次低姿态的在她面前。

他嘴唇动了动。

他看着她眼里的人影。

“明月，是我不好。”

“对不起。”

他发出的声音比窗外的秋风还涩。

萧明月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脸上。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可以怪我，怨我，甚至恨我……”

“但——别这样。”宇文羡缓缓开口，他心痛，“……不理我，责怪自己。”

“你说的对，是我，混蛋。”

他望着萧明月。

那双沉如寒潭的墨色眼眸，像是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心底幽暗深处的情愫，顺着这道裂痕悄然破土，如同缠生的藤蔓，丝丝缕缕，沿着心口肆意缠绕蔓延开来。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双手将她的柔荑握在手心。

她的手温凉，几不可察的一颤。

又是下意识地抗拒。

“萧云镜不会有事，以后亦不会。”

“……明月，你，别离开我……”

他不想放手。

他知道自己这番乞求苍白无力。

他次次伤了她心。

那日她错把他当成萧云镜时的无助，她哭求“萧云镜”带她走，那时的他竟没有反省过自己的行为。

他觉得把她留在身边，强迫她，看她委身的妥协，他竟觉得自己占据了她的人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