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为什么要是你？”

宇文羡喃喃。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可我……”

他心里像有千斤锤压的喘不过气。

胸腔翻涌着恨意与爱意交织的剧痛，眼底红血丝蔓延，语气压抑得嘶哑：“我夜夜梦到父亲他们，那条染满血色的冬衣，一针一线都出自你母妃之手。我本该杀了她，为他们偿命。”

宇文羡垂落视线，落在萧明月含泪苍白的脸上，满是无处排解的无力：“可我偏偏心悦你。只要一想到你会痛不欲生，我便下不了手。”

“你会恨我，可我要怎么办？”

萧明月后背紧紧贴着冰冷木门，眼眶早已通红，仰着的脸上，泪珠不断滚落。

“侯爷……对不起……”

这迟来的歉意细若蚊纳。

宇文羡猩红的眸子，周身寒戾萦绕二人。

萧明月身子动了动，咬着牙，鼓起莫大勇气向前倾。

抬臂环住眼前男人的腰，将整张脸埋进他起伏剧烈的胸膛，双臂收拢，牢牢抱住了满身戾气与痛苦的他。

宇文羡浑身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瞬间神智在此刻天旋地转，周遭静谧，只闻呼吸交缠声。

翻涌不休的恨意、愤懑与无处安放的挣扎，在柔软的拥抱里渐渐放缓了躁动。

下一瞬，他狠狠收紧手臂，将她揉进自己骨血之中，箍得她肩背发疼。

萧明月默默忍下疼，她清晰感受着他深藏的恨意、绝望与无助。

萧明月没有挣扎，紧紧贴着他。

爱恨在他心底拉扯撕裂，一边是至亲惨死，一边是刻入心底的情意。

他恨这份罪孽系在她生母身上，却又不能迁怒在她身上。

而萧明月满心茫然无措，唯有以这样笨拙又孤注一掷的依偎，试着抚平他心底的伤痛。

书房里只剩两人交叠起伏的呼吸。

良久

宇文羡缓缓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