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萧云锋怒气冲冲回到寝殿。
这时心腹躬身入内禀报:“殿下,天牢那边传回消息,萧逸受刑极重,浑身筋骨残破,拼了命要见靖远侯,可侯爷自始至终避而不见,狱卒皆是奉旨重罚,也未徇私。”
听闻此言,萧云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宇文羡的心,当真是狠到了极致。”
他低声嗤叹,脑海中不断复盘方才显阳殿的一幕幕。
宇文羡一副大公无私的忠臣模样,竟博得了半数朝臣的赞颂,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萧云锋蛰伏朝堂多年,最擅长洞察人心,可他越看越觉得处处违和,满心疑虑。
“口口声声为国安定,不惜对小舅子赶尽杀绝,这般绝情,太过刻意。”
他语速缓慢,思忖:“寻常臣子,纵使要秉公执法,也会稍留余地,顾念半分姻亲情面。唯有他,步步紧逼,决绝得不合常理。”
最让他心头不安的,是陆伯言当庭发难的一幕。
“今日陆伯言当众与宇文羡决裂,看似是为萧逸鸣不平,却暗中将所有风声舆论,都导向了本殿下。”
萧云锋眸色一沉,心底生出几分后怕:“旁人看了,只会误以为我早已和宇文羡暗中联手,是我们二人一同施压,逼死萧逸、肃清朝堂。”
他清晰记得,龙椅之上,父皇眼底一闪而过的隐忍与寒意。
那是帝王最忌惮的,权臣与皇子结党营私。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心虚。
无形之中,将他拖入了帝王的怀疑名单。
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你去办一件事。”
说着,萧云锋对心腹的耳边低语几句,心腹领命匆匆而去。
定远侯府
自萧逸出事,萧明月不吃不喝,一连几日都这样,整个人都瘦脱了相,憔悴的不行。
宇文羡自那晚后就不曾回府,府里府外他派了重兵把守,江渊留守府中,以防萧明月想不开。
然而她每日只是呆呆的坐在院落内,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