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水镇残余势力瓦解后,宇文羡派崔承安留下善后,他则带着部分士兵返回江州,同行的还有李令仪。
江州的秩序正一步步有条不紊地恢复。萧明月白日大半时光都奔波在疫病隔离点帮忙诊治照料病患,余下的闲暇,便回到刺史府,陪伴照料那名被救下的孤童。
孩童父母皆丧于瘟疫,孤苦伶仃,萧明月心生恻隐,为他取名念安。
小念安方才三岁,正是咿呀学语的年纪。
自被救下之后,便格外黏萧明月,与她情意极深,时常张口就唤她娘亲。
萧云镜也常常过来逗弄陪伴孩子,久而久之,小念安也会甜甜地唤他爹爹。
每逢这般呼唤,萧云镜只含笑不语。
萧明月每每听得哭笑不得,几番开口矫正,孩子依旧改不过口。
这日萧云镜伸手轻抚念安稚嫩的小脸:“他年纪尚幼,只会将待自己好的人视作至亲。若是强行呵斥纠正,反倒会令他惶惑失落,等他年岁稍长,再慢慢同他讲明便是。”
萧明月细细一想,也确是这个道理,便不再执着于纠正他的称呼。
她暗自思忖,旁人皆知孩子的身世来历,应当也不会生出太过离谱的流言。
她心思正浮沉间,一旁玩耍的小念安已是玩得倦了,困意袭上眉眼。
他张开小小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嘟囔:“爹爹,娘亲,我要抱抱……”
萧明月回过神,正要伸手去接,小小的身子已经迫不及待扑进萧云镜的怀里,没片刻功夫,便阖着眼沉沉睡去。
萧云镜动作放得轻,小心翼翼环抱住怀中孩童,语气细腻:“念安好好睡,爹爹和娘亲守着你。”
眉眼间漾开细碎柔和的笑意。
他心底却悄然浮起奢望,多希望眼前这一幕,并不是镜花水月,而是真切属于自己的光景。
萧明月立在一旁静静望着这幅画面,心底也漫上一层融融暖意。
她心中感慨,皇兄这般心性,来日定会是一位极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