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调整好后,他们欲要上路。
虽然时下是冬日,可江南还是会经常下雨。
唯独江州已有岁月不见雨星子,所以加速瘟疫的蔓延。
此刻灰沉沉的天空电闪雷鸣,不多时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山石林木之上,很快哗哗雨声瞬间吞没整片山野。
乌云压顶,山道被雨水冲得泥泞湿滑,根本无法赶路。
“侯爷,雨势太大,道路泥泞,不宜继续行进。”崔承安望了望身后缩着的李令仪,转身对宇文羡道。
宇文羡抬眸看了看天色,轻声道:“先等等吧,等雨势稍歇再动身回江州。”
于是他们又撤回洞内。
洞口被雨帘封锁,崔承安在洞内燃起火堆,火光映亮四壁。
李令仪仍后怕的缩在一边,身上还裹着宇文羡那件外袍,身子时不时微微发颤,一双眼睛满是恐惧地望着跳动的火苗,迟迟没有平复。
宇文羡无意同她多言,转头吩咐崔承安:“你过去安抚她几句,我在此处守着洞口。”
说罢他便独自立在洞口,听着外面轰隆雨声。
崔承安走到李令仪身侧,将身上仅有的干粮递到她手里。
山洞里只有木柴噼啪燃烧的声响,片刻后,宇文羡转过身,走到她面前,火光将他的轮廓衬得冷毅。
“你叔父明明不许你走,为何还要执意逃出江州?”
李令仪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底带着一股执拗:“你们所有人,都不肯帮我去边塞。越是阻拦,我便越是要去。我只想见我的生父。”
她不想在江州,更不想在叔父家里。
叔父那种人迟早也要出事。
崔承安见她这般模样,心生几分恻隐,温声:“李小姐,边塞苦寒凶险,并非闺阁女子该闯的地方,何苦拿自己性命冒险。”
宇文羡立在一旁,目光犀利盯着她。
一想到眼前女子便是仇人之女,想起雁门关十万将士血染沙场,父亲与胞姐枉死,心底怒意缠绕,面上神色冷厉。
看她这般模样,也没有出言苛责为难她。
“你的包裹掉落许多东西,今夜在此过夜,我帮你清点一下,别少了什么贵重之物。”崔承安上前,打算帮她整理散落的行囊。
他伸手拿起包裹,包裹松散,里面的东西全部哗啦啦落地,一封书信也从里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