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照顾小念安时,听着下人们讨论此事。
她手上动作猛地一顿,神色黯然。
她其实内心是相信宇文羡的为人,可那些铺天盖地的闲话,依旧如细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等宇文羡归来,踏入院落,便见萧明月独自立在廊下,遥遥望着远处,眉宇间都是愁绪。
他快步上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你也听见外面的流言了。”
萧明月抬眸:“满城都在议论此事。你或许没有,只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难受。”
“或许没有?”
“我就是没有。”
宇文羡伸手将她揽至身侧,眸光沉定,语气掷地有声。
“明月,我不会娶李令仪。那日荒山之中,是匪徒行凶作乱,并非世人谣传那般。我没有解释,是不想将一个女子受辱的经历摊在所有人眼前,会彻底毁了她的名节,匪徒已被当场诛杀,死无对证,贸然辩解只会越描越黑。我暂且隐忍不发,只为拿到李刺史作恶的确凿罪证。”
萧明月凝望着他真切的眼眸,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巨石才彻底松动。
另一边刺史府内。
因为李令仪数次想要借机出逃,李刺史下令派人把她看的更紧。
出逃无门,流言也始终没能逼宇文羡妥协。
李令仪不再坐以待毙,寻了个四下无人的时机,去找宇文羡。
褪去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抬眼直视宇文羡,开门见山:“侯爷,满城人都盼你给我一个名分。我只问你,你可愿意娶我?”
宇文羡眉眼冷峭,没有迟疑:“不愿。”
李令仪似早料到这个答复,唇角浮起一丝浅弧:“若是你肯娶我,哪怕妾室我也愿意。令仪愿意将叔父这些年的罪证交给你。”
她顿了顿,又往他跟前凑了凑,严肃道:“父亲留下的信物,我,也会帮侯爷寻到。”
一室寂静,长久的沉默过后,宇文羡权衡再三,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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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可以应允。但一切,要待拿到罪证之后再论。”
李令仪微微一笑:“好。”
江州日渐恢复安稳。
街市重燃烟火,百姓的日子慢慢回归常态。
可暗流依旧在暗处汹涌翻涌。
接下来,李刺史就得到了宇文羡要迎娶李令仪,而且还要带去建康。
与宇文羡结为姻亲关系,李刺史心里也在窃喜。
有了这层关系,自己的那些腌攒事情也会多少讲些情面,于是这段时日他与宇文羡愈发熟络套近乎。
宇文羡与他周旋,这样也能有助于四处搜寻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