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利落决绝,断了李承业归京的念想。
他搁下御笔,温润的手指扣着龙案,抬眸看向身侧伫立的少女,问:“你为朕解忧,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殿内烛火摇曳,暖光落在陆昭容明媚的眉眼间,没有闺阁女子的扭捏羞怯。
她直视萧云镜的眼眸,目光坦荡,脱口而出:“我要,当皇后。”
一语落地,周遭寂静。
萧云镜身形微僵,眼底瞬间漾起些许错愕与震惊。
他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一次次,如此直白坦荡,如今求取后位,毫无遮掩。
刹那间,萧云镜竟失语了。
萧云镜耳根染上一层浅淡的绯色,避开她灼热直白的目光,默不作声,垂眸又落在奏折上。
他没有回应。
陆昭容将他所有细微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早有预料,没有气馁。
她太懂萧云镜。
今日他不允无妨。
她有的是耐心,陪他坐稳这万里江山。
沉默良久,萧云镜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移了话题:“这信你替朕送了吧。”
“好。”
沉默良久,他问:“你可知,朕身为帝王,日后必会坐拥三宫六院。你若为后,便要与天下女子共享朕,你当真甘愿?”
他微微倾身,目光沉沉,添了一句笃定的揣测:“朕瞧着陆姑娘的性子,是桀骜直白,该是最容不得眼里有沙子的。”
“想是,天生善妒之人。”
闻言,陆昭容忽而浅浅一笑,眉眼灵动狡黠,没有气恼。
“我确实善妒,眼里容不得旁人。”
她话音一转,故意凑近他,语气促狭:“可也要看是对谁。若是明月,我当然不会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