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鲜血飞溅，大叫之声混着异兽低沉的嘶吼在殿内炸开。

拓跋王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推开尸体，转身便想要冲出大殿，江渊带兵守在殿门，横刀拦住他的去路。

宇文羡怀抱着虚弱的萧明月，抬眼看向拓跋王，眼底阴鸷寒凉，缓缓抬手比出一个手势。

亲兵立刻上前，将惊慌失措的拓跋王死死按住，拖拽着推到异兽面前。

异兽獠牙外露，猛地向前一扑。

凄厉至极的哀嚎在大殿中回荡，片刻之后，声响渐渐消弭。

殿外，寒鸦成群盘旋，呱呱啼鸣。

殿内厮杀声散尽，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归于死寂。

———

宇文羡抱着萧明月单薄的身躯疾驰回军营，拓跋王宫的事情交给了江渊和崔承安处理。

营帐内，萧明月早已撑到极限，腹中剧痛翻涌，裙摆血迹淋漓，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疼得晕了过去。

军医悉数进帐，立刻上前诊脉、止血、施针。

半炷香后。

为首的军医面色沉痛，缓缓垂首，艰难开口：“侯爷……恕老臣无能。”

“萧医女……腹中胎气已被烈性落胎汤药彻底冲散，气血崩脱，下体血崩不止。孩子……已经没了。”

宇文羡浑身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在胸口，眼底的锋芒碎裂，只剩下剧痛。

良久，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沙哑：“当真……一点法子都没有？”

军医垂首不语，便是答案。

宇文羡缓缓闭紧双眼，指节攥得发白，指骨咔咔作响，胸腔里闷着一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悲恸。

他又一次失去了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