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喉咙痛而已，家里买点消炎药吃一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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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赶稿期的时候连发烧都硬扛着画完了一整话，这点喉咙痛算什么。

但是学长坚持让他一定要来。

佐藤凑在某些事情上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比如定期体检，比如按时吃饭，比如生病了一定要看医生。

只不过这套健康管理守他在自己身上执行得很马虎。

在进入医院前，宇内天满还笑着跟他说：“法蒂玛没有给我们写信啊，不知道我们寄过去的信她能收到吗？能不能看得懂？”

那个叫法蒂玛的孩子，是他们在国外的一座小镇里认识的小姑娘。

那个小镇落后愚昧，封建。

可在这样的环境里，法蒂玛却并不想以后早早结婚生子。

她想要读书，她看着佐藤凑和宇内天满，眼睛里有某种不属于那个地方的光。

她说她想要去他们的国家。

十四岁的女孩眼睛里还没有完全死去，还有一点点微弱却倔强的星光。

他们在那座小镇住了一段时间，法蒂玛负责当他们的向导。

而佐藤凑教她读英文，日文，算数。

他们离开的时候给法蒂玛留了地址，跟她说如果想要写信的话，可以寄这个地址。

但他们都默认法蒂玛的家庭情况并不会支撑她寄信过来。

寄一封跨国信件的费用对她来说太过于昂贵了。

所以是他们单方面写信给她，每隔一段时间寄一封，问她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

“那个孩子能看懂。”

佐藤凑抬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没有什么温度，和宇内天满皮肤的温度几乎一致。

“我们之前教过她一段时间，所以能看懂。”

“好。”

这时挂号叫到宇内天满的名字，他站起来。

佐藤凑说：“我在外面等你吧。”

他站起来拉着佐藤凑的手说：“没关系，我们一起进去吧。”

他拽着佐藤凑走进了诊室。

“张开嘴，我看一下。”

宇内天满张开嘴，医生压下的舌苔看了一下他喉咙咙的状况。

“不是很好，扁桃体已经发炎了，光用消炎药可能不太够用。”

“医生，我们在家吃过感冒药了，会对他的情况有影响吗？”

佐藤凑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宇内天满的椅背上，有些担忧地看着医生。

医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他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去吊盐水，会好的更快一点。”

佐藤凑说：“没有问题。”

而医生只是看着宇内天满说：“有考虑清楚吗？”

“医生……”你刚刚没有听见吗？

下一秒，宇内天满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微凉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

宇内天满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是佐藤凑放大的脸，近到可以数清那两排睫毛的根数，以及漆黑的完全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

没有温度的嘴唇。

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加速，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连医生在旁边的询问都逐渐飘远，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背景噪音。

黑眼圈还是好重啊。

这是宇内天满在那一瞬间脑海中飘过的唯一一个和接吻无关的念头。

佐藤凑好像从来就没有怎么休息好，自己的作息颠三倒四，学长的生活跟他一样乱七八糟。

“没有关系，宇内。”

在唇齿间，佐藤凑轻声说道。

“唔……”

佐藤凑的脸挪开了，同时松开顺势捧住他脸的手。

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退后了半步。

宇内天满下意识抬手，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那层微凉的触感。

而医生像是见怪不怪一样，他说：“所以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嘛，去吊水吧。”

他写了张单子，让他去打吊瓶。

宇内天满脸上漫上红晕。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和他此刻紊乱的心跳形成对比。

他不确定自己脸上的红晕是感冒发烧漫上来的，还是因为学长给予他的那一个吻而漫上来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