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磕药?”
佐藤凑微微皱眉,他的目光落在革命凑脸上。
他对这个药物还是有点了解,之前照顾父亲的时候,曾跟那些其他病人的家属聊过天,听他们说起过各种用来维持精神的处方药。
哌醋甲酯有镇静效果,也有成瘾风险,长期服用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能理解他人在极端情况下做出的选择,但是到了嗑药的程度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感觉到了担忧。
简直像是那种电影桥段里最后的一幕。
主人公吞下药片,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带,然后推开门走进那片再也回不来的光里。
接下来恐怕就是死亡,或者一场惨烈的牺牲。
新田新坐在后排,自己刚刚也是这么想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部已经提前知道了结局的电影,却还是忍不住希望主角能活下来。
“不太妙。”月岛萤推了推眼镜,说的,“确实像是悲剧走向。”
而在场的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大概已经明白了电影放完,他们就能离开。
但在那之前,他们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向既定的结局。
“抱歉,我有点担心你,你愿意和我好好聊聊吗?”
佐藤凑注视着对面那个仅仅是在微笑,什么话都不肯说的男人,认真地开口道。
“关于你的人生的最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是发作了吗?他这样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基因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是发作了吗?……
什么发作了?
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目光在屏幕上的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基因?基因上的疾病吗?
他换了个稍微认真一些的坐姿。
“……我不需要安慰。”革命凑沉默了一下,然后这样说道。
“我不想剖析自己的内心,不想将所有的一切坦然地放在你面前,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并不想这么做。”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明明是同一张脸,革命凑看起来却比佐藤凑更加熟练且圆滑一些,甚至连拒绝都显得彬彬有礼。
他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很放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闲聊。
“请继续看下去吧,如果它能播放到那一段的话,那么就是我的选择。”
他抬起眼,那双纯黑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佐藤凑。
“你会尊重我的选择,对吧?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也算是一体两面。”
“……对。”
佐藤凑会选择尊重他人的选择。
这是他的原则,他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哪怕那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于是革命凑笑着闭上了眼。
黑色的头丝滑下遮住了他的眉眼,只剩嘴角那一抹淡而温和的笑意落在唇边。
佐藤凑不会希望被任何人用同情的眼神注视。
他们是同一个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对方。
“明明是同一个人,他的说话方式以及行为动作就很容易将别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来,这个人平时应该很擅长谈判。”
日车宽见思考了一下,感觉像这种人如果成为犯罪者的话,口供会相当难拿。
【佐藤凑不会有未来。
这是从一开始就确定的事情。】
“是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瞪大了眼睛。
这是太宰先生的声音,他不会听错的。
“唉~恐怕就是缘分吧。毕竟像我这样天生丽质的帅哥,声音一样好听很正常。”
太宰治捏着下巴,相当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声音是很像。
伏黑惠稍微对比了一下太宰治刚才说话的音色和屏幕里那个画外音,发现完全一模一样,尤其是他刚刚说话的时候。
“真的,听着很像。”
而旁边的几个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刚好太宰治刚才在说话,一对比就发现背景音和他的声音完全相同。
而此时,屏幕还在继续播放,而这一段播放的却是属于佐藤凑的过去。
【在上东京大学的第一年,前半年他籍籍无名,每天在教室和打工之间奔忙,成绩中等。
但后半年,他直接把自己的排名干到了全校第四。
也就是在那时候,森鸥外盯上了他。】
“东京大学!”
有人发出惊呼。
这个学校要考上去,偏差值要求相当高,而且学费也是一笔让人望而生畏的数字。
日本的大学学费贵得离谱,学校里大部分中产家庭出身的学生都没办法保证自己能毫无压力地读完四年。
而且大学里有一部分所谓的“奖学金”实际上是贷款类别的,等毕业之后是要还,利息高得吓人。
这就更加剧了学生的负担。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人靠自己打工挣学费,还能把成绩冲到全校第四,太过恐怖了。
不仅仅是聪明,还有近乎苛刻的自律。
小主,
“好厉害。”
日向翔阳看着屏幕中的那个人,眼睛闪闪发光。
人对于成绩好到这种程度的人总是有一种天然的崇拜感。
【森鸥外是政治世家出身,当年以第一名的成绩从东京大学医学院毕业,一毕业就选择去参军服役。
这些都是佐藤凑后来才查到的。
当时森鸥外找到他的时候,他刚结束了自己的家教工作,开始了第二份便利店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