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敏感的性格。”
日车宽见看向那个果断放弃追问的佐藤凑。
他原来以为佐藤凑是那种过于关注他人情绪,以至于会忽略一些现实逻辑的类型。
毕竟那人垂着睫毛的时候总带着点忧愁的味道
但没想到佐藤凑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都比看起来要强得多。
确定了那个裹着羽织的自己的状态,并且快速做出决定,看起来是绝对不会后悔的类型。
日车宽见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毕竟佐藤凑也是东大毕业的,准确来说,他还算是自己的后辈呢。
“等等宇内这个名字好熟悉。”
日向翔阳突然说。
“是乌野的小巨人宇内天满吗?”
【安田政彦无法理解佐藤凑所看到的那个所谓的“光明的未来”。
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安田政彦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已经站到了顶端。
他再往前走,也只不过是当上议员,参与选举,成为首相。
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重新定义理想。
他接受佐藤凑当自己的朋友,当自己的属下,甚至接受佐藤凑站在自己对立面与他争夺权力。
但是这些佐藤凑都没有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那座只存在于他自己脑海中的理想国。
在他的理想面前,自己就完全不值一提吗?
自己可以被他完全舍弃?
安田政彦恨死佐藤凑这个人了。
他恨死他了。
他为了他的理想奔赴死亡的时候,究竟有没有考虑过自己?】
“所以他是在恨他死了,恨他完全不在乎他,对吧?可是佐藤先生给他留了信。”
虎杖悠仁看着屏幕上安田政彦那张因为愤怒和悲恸而扭曲的脸,低声道。
“是啊,他给他留了信,如果看到的话……”
伏黑惠没有说下去。
其实看到又怎么样呢?
佐藤凑已经死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在他死亡的一瞬间就已经彻底定型了,安田政彦哪怕再后悔想道歉,那个人也已经听不到了。
“但是他们三观差距实在太大了,安田政彦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仅仅是在凑身上吃过大亏而已,所以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法理解他的理念。”
理念不同的朋友只有分道扬镳这一种结局,哪怕他们都活着也不可能再有和好的机会。
因为三观而分道扬镳的挚友啊。
夏油杰的目光飘向五条悟的方向,五条悟靠在椅背上突然回头。
两人对上视线。
除了死亡,就没有和解的办法了啊。
夏油杰在心里这样想着
【佐藤凑的葬礼甚至备受瞩目,能来的高官们基本上都来了。
甚至到最后连佐藤凑的葬礼也是要全程直播。
摄像机架在灵堂的四个角落,镜头对着每一张来参拜的脸。
媒体时时刻刻盯着他们这些过来参与葬礼的政客们的表情。
安田政彦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悲伤都没有,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盯着佐藤凑的棺材,那口棺材不大,周围摆满了白菊和各式各样的悼词花圈。
反正那天直播时他大喊着要杀人的表情已经传出去了。
没什么好装的了,有本事就把自己挤下市长的位置。
虽然现在还没有被正式攻击,但是被清算是迟早的事。
自己落到这一步也是活该。】
“不对,佐藤先生应该给他安排好了,他应该不会受到这种攻击才对。”国木田独步看着屏幕感觉是哪里不对劲。
“简直是笨蛋,明明一切都为他准备好了,他还没有看出来吗?”
江户川乱步有些不满的退口的嚼着送上来的粗点心。
“那个,是什么原因呢?”
中岛敦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太宰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替乱步回答:“从一开始,凑君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大洪水并不会波及到安田,那个笨蛋被优待了呀。”
“啊。”
中岛敦愣了一下,紧接着瞪大了眼睛:“可是佐藤先生不是说,他说,他想清理干净吗?”
“但是这是凑君的私心。”
太宰治的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着一点嘲讽又像是在感叹。
所以在其他人都可能被那场政治洪水冲得七零八落、甚至有人生都可能被彻底淹没的情况下,只有安田政彦是绝对安全的。
哪怕看起来凶险,所有的风波却依旧会绕着他走。
五条悟脑袋靠着闭上眼睛,像在咀嚼什么似的低声感叹道:“私情啊……”
圆桌旁,作家凑有些好奇地看向革命凑:“你居然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按理说,一次性清理干净才是最划算的行为,后续再慢慢调整,这个“自己”似乎太溺爱对方了。
而革命凑则笑着看着他,眼神温和而坦然:“因为我们是朋友。”
他顿了顿反问道:“那你呢?那个世界,你有遇见政彦君吗?”
作家凑点点头。
“有,只不过那是宫城侯一的朋友,我们聊天的时候他把安田君带过过,那是一个情绪相当不稳定的男人,我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