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人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黑眼圈又重,整个人透着一股马上就要死掉的感觉,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秒人都快不行了,只能找个理由问一下。
心理活动倒很有活力呢,家入硝子这样想。
虽然明显的不健康,大概率还会有贫血以及其他症状。
【“前辈,中午就吃这个吗?”
七海建人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个孤零零的海苔饭团上,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佐藤凑感觉整个人都燥热起来,红晕爬上了脸颊,剧烈的尴尬感让他恨不得当场逃跑。
“嗯……”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把视线别开。
好逊啊,自己明明才是前辈,却要被后辈以这种方式堵在这里,像被训话一样。
“因为最近快到月底了,账单…账单要付了,所以不太够……”
佐藤凑还是打算给自己解释一下。
因为没有钱了,所以只能吃最便宜的海苔饭团,连罐装咖啡都不能买。
但说出来之后,他反而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明明别人也有超额消费,不得不吃便宜食品的时候。
甚至忙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买饭团或者面包凑合一顿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七海建人面前,他总是不敢说出口。】
“太凶了吧,娜娜米,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
五条悟摇着头,一副要为屏幕里的佐藤凑打抱不平的架势。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大概率是为了堵他。”
他自己的性格并不是那么强势的人。
如果能好好说的话,自己肯定会选择面对面地心平气和地谈,但屏幕里的自己明显是专门过去堵他。
这说明当时的七海建人已经看不下这个前辈日复一日地消耗自己了。
“啊,不太妙啊,他的情况。”
日车宽见睁着三白眼平静的说。
现在这段观影对他来说等于是休假。
而佐藤凑目前的状态是最容易滑落的那类边缘人群。
有高工资,却超额消费,月底捉襟见肘,如果没有存款的话,再继续下去,稍微不注意就是借高利贷和下海拍AV。
这个社会不会对掉下去的人手下留情。
“你想逃跑?”
咒灵凑充满疑惑地问。
那根触手顶端又冒出了两只眼睛,一左一右地盯着佐藤凑,毕竟他不需要眼皮。
佐藤凑无可奈何的笑起来。
他说:“我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不想和任何人有过多的缘分,我当时其实已经决定好了我的未来了。”
他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圆桌的中央。
多赚一点钱,然后在发病之前去死。
这是对所有人都最负责任的办法。
革命凑听到他的话,温和的笑了起来。
他说:“我能够理解。”
所以他选择了更轻松的一条道路。
不用再顾及什么时候发病去死,全部交给森去解决,他要做的就是拼命地去拯救其他人。
仅此而已。
所以那也是我的过去吗?
兜帽凑看着屏幕上佐藤凑在心里碎碎念的样子,有些出神。
我也曾有过这样的过去吗?
他想不起来了。
他的家人从来没有向他提起过他的过去,所以兜帽凑完全不知道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啊,头好痛,眼睛也好痛。
屏幕上那个人和他真的一点都不像。
所以那些人最后看他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他里乱七八糟的想,但是脸上却依旧是灿烂的笑容。
看起来和佐藤凑完全不一样。
“他太劳累了。”咒术凑这样说道。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那个佐藤凑身上,移到坐在圆桌旁的佐藤凑身上。
佐藤凑眼下的青黑依旧浓重,和在场每一个人一样。
所有人都在努力拼命,他们都在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而耗尽全力。
没有谁想要过早的放弃自己,所以“佐藤凑”才会那么痛苦。
猎犬凑抬手按了按军帽,帽檐压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部分是因为工作原因吧,一个人待久了,太寂寞了,对外界产生应激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涩泽龙彦一样,一意孤行地想要见识到战胜命运的生命光辉。
只不过七海君的靠近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猎犬凑也不清楚。
毕竟他一毕业就选择了加入猎犬。
而无论是哪个自己,都按照自己坚定的方向一路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