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对这种年龄免责论嗤之以鼻。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小厨房,一间厕所,便是里面的全部了。
墙角的洗衣机上堆着还没叠的衬衫。
冰箱里只有鸡蛋和今天刚刚过期的牛奶。
所以那家伙今天依旧没有回来。
他这样想着,关上了冰箱门。
佐藤凑换了运动裤,把今天穿的工作服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到桌前打开电脑。
公司的日报还没写,明天晨会要用的资料也得再确认一遍。】
“他是谁?”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敏锐地抓住了那句“那家伙”。
那么小的房间里居然还有同住人?这里看起来明明只够一个人勉强转身。
两个人挤在一起,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窒息。
“他家居然还有别人住吗?这么小的房间里面住两个人有点太拥挤了吧。”
“好小,我家厕所都比这个房间大。”
五条悟和安田政彦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安田君,你刚刚那句话纯粹是侮辱啊。”
“关你什么事?”
俩人对上视线,安田政彦对他露出一个冷笑。
“羽毛球看什么看?”
而五条悟则笑咪咪的向他伸出了中指。
结果还是忍不了。
这个家伙确实说话很气人。
最后还是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
——————
“啊,这样的生活好辛苦啊。”
兜帽凑这样想着,握紧了出现在手心的触手。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那条触手圈住了他的手腕,宽大的兜帽卫衣足够遮住他所有的异常。
头好痛,大脑里一片眩晕。
小静现在不会说话了,而那个“佐藤凑”的小静是正常的……啊,头好痛。
兜帽凑把手缩进袖口里,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像任何一个普通又开朗的青年。
咒术凑和猎犬凑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从他身上划过。
咒术凑对咒力的波动很敏感。
而猎犬凑耳朵很好,猎犬的实验对五官都有强化,清楚地捕捉到了触手滑过衣料的声音。
其他人表情依旧。
而佐藤凑毋庸置疑的察觉到了,他手上的咒灵又开始不安分了,想冲出去抽兜帽凑。
佐藤凑收紧手指,把它拽了回来。
【把明天要用的资料整理完之后,佐藤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灯管的一端有点发黑,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坏掉。
他想,下次发工资得去买一根新的换上。
又想,该换房子了。
想要大一点的空间,想要一间能放下沙发,能招待客人的屋子。
如果他有客人的话。
又想,下个月房租也要交了。
然后又想,七海君今天给他的便当挺好吃的,那个明太子的味道不错,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
去过好生活吧。
虎杖悠仁这样看着。
他无比希望,这个时候五条老师会突然出现在佐藤凑面前,笑着拍拍他的肩,把他从那个灰扑扑的小公寓里拽出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这是现实,又不是漫画里的场景。
小主,
他只能看着佐藤凑躺在那个连灯都快坏掉的小房间里,一个人对着天花板想那些细碎的毫无希望的明天。
他觉得佐藤凑不应该生活在这种地方。
这种狭小的、阴暗的、像棺材一样的房间会把人慢慢地困死。
辛苦的工作会挤压掉大脑里所有的想法,让人只剩下疲惫。
别说跳槽了,连好好规划未来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他拿起来一看,是七海建人发来的消息。
“前辈,明天中午食堂有特价的鲑鱼定食,要一起吗?”
佐藤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七海建人这个人对谁都不算特别热络。
他像是和周围的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壁,谁都进不到他真正的那一面。
不像那些自来熟的同事,动不动就拍着肩膀说“一起去喝酒啊。”
所以最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像是被盯上了一样。
他思索了片刻回了一个字:“好。”
但是又觉得这样太冷淡了,补了一句:“谢谢七海君,那明天见。”】
“的确是被盯上了呢。”五条悟确定地点了点头。“没办法呀,毕竟好久不见的前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总是让人有点担心的嘛。”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七海建人:“话这么说的,娜娜米你觉得怎么样啊?”
七海建人依旧面无表情,说:“那是另外一个我。”
那是另外一个自己,那是另外一个自己的人生,而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咒术师。
【佐藤凑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起身体,膝盖抵着胸口,像一只缩回壳里的甲虫。
他想起今天在楼梯间吃便当的时候,七海建人坐在他旁边,金色的头发在灯下反着光。
他偷偷看了一眼对方的侧脸,又迅速移开视线。
太耀眼了。
那种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示好呢?
是因为同情吗?还是因为公司里没有什么同龄的前辈可以一起吃饭,所以退而求其次来找他?
肯定是后者吧。
要是是前者的话,自己真的会气的拿刀捅他……哈哈,开玩笑的。】
画面给了七海建人侧脸一个超级大特写,极度优越的骨相和面相就展现在众人面前。
确实很帅气。
所以这个佐藤凑,仅仅是一个看起来痛苦的普通人呢。
五条悟这样想着,看了看他至今为止的表现,没有看出任何特别的地方,除了和娜娜米扯上了关系。
但是普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代表着幸福。
虽然佐藤凑并不幸福。
如平行世界森鸥外所想的那样,佐藤凑需要负担家里亲人的医药费、自己的生活费,为了活下去,要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