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里的油烟气混着炭火香往上蒸腾，五花肉在烤盘上滋滋卷边，

唐欣欣正举着手机给裴若澜看她上周在洱海边拍的风景照，放大到第三张的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男生走进来，走最前面那个一米八出头，花衬衫敞开两颗扣子，头发用发胶抓得根根分明，

手腕上一块金属表链被顶灯一照反着亮，看见靠窗那桌的时候他眼睛一弯，

嘴角扯开一个自以为绅士的笑容，带着两个跟班就过去了。

星澜？这么巧啊，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裴星澜的筷子在烤盘上空停了一瞬，

抬眼看到来人脸之后眉头立刻拧起来了：陈布博。我跟你不熟，说过多少次了，麻烦你不要这样叫我。

唐欣欣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嘴比脑子快了整整两拍：陈布博你是属狗的？

怎么澜澜到哪儿你就在哪儿出现，我们难得出来吃个饭都能被你盯上——你闻着味儿来的？

陈布博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干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把那种被怼了还要保持风度的尴尬往肚子里咽了咽：欣欣美女还是这么直接。

我们就是路过，刚好看到你们……你看这周围都没位置了，可以拼个桌吗？

裴星澜：不可以。你们可以自己去排队等号。

陈布博没接她这句话，直接拉开对面那把空椅子坐了下来，胳膊肘架在桌面上往前一倾，

舔个β脸：星澜，我没别的意思。这样吧，今天你们这顿我请了，再点一些，敞开吃。

裴若澜把筷子放下了，歪着头看他：陈学长，我们想吃什么自己会点，不需要你请。

而且我们聊的都是女孩子的话题，你们坐下来不太方便吧。

陈布博脸上的笑开始从嘴角边缘往后退了。

他抿了抿嘴，换了个角度，把火力集中回裴星澜身上：星澜，这么多人，给个面子嘛。

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拒人千里之外吧？我没恶意，我就是想——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裴星澜把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我在学校明确拒绝过你好几次了。

我对你没兴趣，你别再浪费时间了。

陈布博的脸色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把胳膊从桌上收回来，坐直了身子，声音直接冷了下来裴星澜，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我有钱，包啊化妆品啊你想要的都能买，跟着我亏不了你。

我差你那点钱？

裴星澜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眼皮都没抬，

你自己的风评什么样不用我说吧？你大可以去找那些喜欢你钱的女生，别烦我。

唐欣欣在旁边补了一刀：陈布博，澜澜说得够清楚了，麻烦你走吧，别打扰我们，谢谢。

陈布博的脸在红和青之间切换了两次。

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刮着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响，旁边几桌客人有人回头扫了一眼又转回去。

他往前跨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星澜，

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急败坏：裴星澜，本少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别不知好歹。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扣住了裴星澜的手腕，往外一拽。

裴星澜被拽得往前倾了半寸，另一只手撑着桌沿稳住身体。

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手腕上那五根手指攥得用力，皮肤已经开始泛白。

裴若澜地站起来：你松手！

唐欣欣手里的手机已经切到了录像模式，楚悠然伸手要去拉陈布博的胳膊。

隔了五张桌子的地方，沈强正低头蘸酱往嘴里塞一块牛舌，被旁边某桌摔筷子的声音震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对面。

荣渊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越过了绿植盆栽和端着菜路过的服务员，

落在靠窗那桌一个穿花衬衫的男的正抓住裴星澜的手腕往外拽的画面——

女生的上半身被拉得前倾，裙子的领口因为受力绷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