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荣渊把碗筷收进厨房。
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水流冲在盘沿上哗哗响,他低头搓着油渍,裴若澜从客厅溜进来,
听见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裴若澜光着脚踩在厨房门口,一只手背在身后,冲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小渊渊,我给你买了洗面奶哦。
她把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伸出来,手掌心里托着一瓶磨砂黑的男士洗面奶,
今天在屈臣氏逛的时候看到的,想着你可能用得着,就给你带了一瓶。你要怎么奖励我呀?
荣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洗面奶了?
你给我煮糖水,帮我揉肚子,这是报酬。
荣渊把洗面奶搁在厨房台面上,低头看了她一眼:行。谢了。那你要什么奖励?
裴若澜用一根手指抵着下巴想了想,那双大眼睛在灯底下转了两圈,然后亮起来:
那——等会儿洗完澡你帮我按一下摩好不好?今天走了一天,脚都走肿惹——
她说着就抬起一只脚往荣渊面前伸了伸,白嫩嫩的脚背在厨房暖黄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五根圆润的脚趾俏皮地动了动,你看——都红惹呢。
荣渊的视线落在那只抬起的脚上,停了一拍。
他的目光从她圆润的脚趾滑过脚背延伸至纤细的脚踝,那条流畅的曲线在灯光下被勾得清晰分明。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把那声硬生生咽回肚子里,然后清了清嗓子,把视线弹回她的脸上:这……不太好吧。
又不是没按过。
裴若澜理直气壮,把脚放下来踩回地砖上,上次肚子疼你也按了,这次脚疼怎么就不能按了?
不是区别对待——
荣渊想找个合理的借口但脑子卡了一瞬,那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都是疼嘛。
裴若澜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个梨涡又挂出来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房间辣!你洗完碗了叫我!
她转身就跑了。
荣渊站在厨房水池前面,手里的碗沿还滴着水。
他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碗,
然后无声地骂了一句,把碗放进沥水架里开始洗最后一只。
他一边搓碗一边想:妈的,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恋足癖,这玩意儿——有点难顶。
好想咬一口。
他猛地一惊,手里的碗差点滑进水池里。
他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个画面强行甩出去:荣渊你他妈变态?想什么呢?你他妈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把碗放到架子上,擦了擦手,手撑在台面上喘了一口气,
然后自言自语:话说回来——等会儿我不会死吧?她按脚……她那个脚……她要是把脚往我身上一搁——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干活。干活。别想了。
他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裴星澜正好洗完澡推开了浴室的门。
一团白气跟着她一起涌出来,裹着沐浴露的花果香气铺满了走廊。
她穿着一件短得堪堪盖住大腿根的运动短裤,上身套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松垮垮地斜着露出半边锁骨。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她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来,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脚趾动了动——紫色美甲在暖黄的灯光底下格外俏皮。
荣渊的目光从她那双腿上扫过去之后迅速弹开了,落在电视机屏幕的开关按钮上。
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但挑了离她最远的那一端,后背抵着扶手,
目光直视前方电视的黑屏,沉默得像一尊被摆错了位置的雕塑。
裴星澜拧开了一瓶无糖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偏头看了荣渊一眼,见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用脚趾踢了踢他搁在沙发上的手臂外侧:荣渊。过来。给我吹头发。我懒得动。
荣渊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那条搭在茶几上白得晃眼的长腿,
把视线弹回电视屏幕上:我也累。你让我歇会儿行不?
不行。
就五分钟——
不。行。现在就给我吹。
荣渊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了她三秒,她正偏着头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侧脸上,嘴角往下撇着。
他了一声,站起来往浴室走,边走过去边小声嘀咕: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跑来讨债的。我是你弟还是你专用吹风机?
他拿了吹风机回来,插好插头,站在裴星澜身后。她的一头长发湿淋淋地披在肩头,
发尾的水珠落在T恤的肩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荣渊打开吹风机,先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才拢起一缕头发开始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