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自从听到荣渊昨晚和妹妹在房里不知道呆了多久之后裴星澜像一台装了雷达的监控摄像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裴若澜和荣渊之间半径两米以内的所有活动上。
早上吃完饭裴若澜想凑过去搂荣渊胳膊,裴星澜一把拽住她后领把人拎到沙发上:坐好。看你的综艺。
上午裴若澜想溜进荣渊房间看他打游戏,裴星澜挡在走廊口:他打游戏你进去干嘛?你会玩吗?
中午吃饭裴若澜想挨着荣渊坐,裴星澜提前一步坐到了荣渊右边,把左边的位置留给了空椅子。
裴若澜端着碗站在餐桌边撅着嘴,委委屈屈地坐到了对面去。
整顿饭她的小脸都垮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夹菜的频率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二,
嘴角的梨涡完全消失了,嘟着个嘴,挎着个脸,看起来格外可爱。
荣渊坐在中间,左边是裴星澜冷着脸夹菜,右边是空椅子对面是裴若澜那张垮掉的脸。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两个来回,
然后默默低头扒饭,决定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饭后裴若澜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抱枕,目光幽怨地望着荣渊的背影。
裴星澜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余光扫到妹妹那个我的小渊渊被抢走了的表情,手指攥紧了一分。
她看着妹妹越来越依赖荣渊——从小渊渊帮我拿个零食小渊渊你陪我看综艺小渊渊我饿了
——那种依赖感每天都在往上叠一层,叠得越来越厚,越来越黏,像糖浆一样裹在荣渊身上摘都摘不下来。
而荣渊呢——每次裴若澜扑上去蹭他胳膊、摇他手腕、仰着脸冲他眨眼睛的时候,
他嘴上说着烦死了别闹你起开,但每次最后都妥协了,无奈地被她黏着,
手指偶尔揉揉她的脑袋或者捏捏她的脸。
裴星澜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胸口那块地方酸得像嚼了一整颗没剥皮的柠檬。
酸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拧得她坐立不安。
臭渊种。
对妹妹这么温柔,对我就这么凶。
天天跟本姑娘作对。
她胡乱的刷着视频,一点都没看进去。
给妹妹按肩按背按腰按脚,到我这就
你有病?
你疯了?
别逼我。——全是这些。
凭什么?
晚饭后裴星澜率先走进了浴室。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丝质睡裙,墨绿色的,长度到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
领口有一圈细蕾丝边,皮肤在墨绿色布料的映衬下白得发光。
她头发吹到半干散在肩上,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正靠在走廊口刷手机的荣渊:别忘了。快去洗澡。
荣渊抬眼看了她一下,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你在教我做事?
裴星澜的眉头竖起来了:你——
信不信小爷撂挑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