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遗迹之后。

苏吾和六尾继续赶路。

目标是昆仑之巅。

西王母的住处。

路上。

苏吾一直皱着眉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

六尾趴在他肩膀上。

啃着一颗灵果。

吃得津津有味。

啃着啃着。

她发现苏吾半天没说话。

有点奇怪。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吾的脸，你想什么呢？

这么入神。

苏吾回过神。

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六尾愣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灵序。苏吾说，西山的灵序。

感觉怪怪的。

怪怪的？六尾更疑惑了，哪里怪了？

我说不上来。苏吾皱着眉头，就是一种感觉。

西山的灵序流动。

好像……比正常的要弱一点。

而且。

流动的方向也不太对。

六尾听得一头雾水。

她对灵序什么的。

一窍不通。

听不懂。她干脆地说，什么灵序流动方向啊。

跟我说说呗。

苏吾想了想。

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么说吧。他说，正常的灵序。

应该是像水一样。

在地下的灵脉里流动。

从高处流向低处。

从浓郁的地方流向稀薄的地方。

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就像……人体的血液循环一样。

六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苏吾说，西山这边的灵序。

流动方向不对。

它不是在循环。

而是在……

他顿了顿。

皱着眉头。

像是在组织语言。

而是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就好像有个抽水机似的。

把周围的灵序。

全都抽到某个地方去了。

六尾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

谁这么缺德啊？

把灵序都抽走了。

那山里的异兽和植物怎么办？

不知道。苏吾摇摇头，我也是刚发现。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

但走了一路。

发现越来越明显了。

越往某个方向走。

灵序就越稀薄。

而那个方向……

就是灵序被抽走的方向。

六尾顺着苏吾的话想了想。

突然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灵衍宗的人干的？她说，刚才那个赵坤不是说。

他们灵衍宗在西山有分脉吗？

说不定就是他们在搞鬼！

苏吾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灵衍宗的人。

本来就对灵序很有研究。

而且他们之前在南山的时候。

就没少干破坏灵脉的事。

现在到了西山。

变本加厉。

直接抽取灵序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

很有可能。苏吾点点头，脸色有点凝重，如果真是他们干的。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抽这么多灵序去干什么？

总不能是当饭吃吧？

六尾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她说，就知道吃。

苏吾：

什么叫我就知道吃？

明明是你好不好？

他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六尾的脑门。

你还好意思说我。他说，刚才是谁抱着灵果啃个不停的？

我那是补充体力！六尾理直气壮地说，走了这么多路。

我饿了嘛。

再说了。

你不觉得。

当务之急。

是搞清楚是谁在抽取灵序吗？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苏吾：

行吧。

你赢了。

他摇了摇头。

把话题拉回来。

你说得对。他说，当务之急。

是搞清楚怎么回事。

我们去看看。

看看这些灵序。

到底被抽到哪儿去了。

六尾愣了一下，现在就去吗？

不去找西王母了？

不急。苏吾说，反正都到这儿了。

也不差这一会儿。

先搞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不然。

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六尾想了想。

点点头。

那好吧。她说，那我们去看看。

不过先说好了。

要是有危险。

我们就跑。

别硬刚。

放心。苏吾笑了笑，我又不傻。

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

说走就走。

苏吾辨认了一下方向。

然后朝着灵序流动的反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

灵序就越稀薄。

到最后。

甚至都快感受不到了。

就像进入了一片灵序荒漠一样。

苏吾的脸色。

也越来越凝重。

这得抽走多少灵序。

才能造成这样的景象啊。

灵衍宗的人。

也太狠了吧。

这是要把西山的灵脉给抽干啊。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

苏吾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他压低声音说，就在前面。

六尾赶紧捂住嘴。

不敢出声了。

她顺着苏吾的目光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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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前方的山谷里。

建着一座巨大的建筑。

看起来像是某种道场或者宗门。

周围布置了很多阵法。

灵光闪烁。

而那些被抽取的灵序。

就源源不断地流入这座建筑里。

像一条条透明的河流。

汇聚到中心。

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