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一名叫李二狗的瘦高个士兵美美地灌了一大口肉汤,满足地抹了抹嘴,伸出五根手指头,满脸得意:
“今天俺可是击毙了五个流贼!诸位,这回能领多少赏银?”
坐在他身旁的壮汉刘春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燧发枪,闻言头也不抬,撇了撇嘴:“才五个,有啥好显摆的?俺今天可是足足毙了八个!”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兴奋地报起自己的杀敌数,笑声与火光交织在一起。
笑闹过后,李二狗仰望夜空,眼中的兴奋渐渐化作一抹柔和的思念,轻声呢喃道:
“算算日子,咱们出来快小半年了吧?等这次领了赏银,俺定要给婆娘和娃扯几尺布做身衣裳,再买些他们没吃过的糕点……”
刘春停下了擦枪的手,打趣道:“嘿!二狗子这是想家中婆娘了。”
然而,却无一人开口附和,这群刚刚还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汉子,皆凝视着篝火,陷入到了深深的思念之中。
秦毅也被这氛围感染,脑海中浮现出妻子的面容。
他曾承诺在孩子出生前赶回去,如今看来是食言了。
也不知孩子是否已经平安降生?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上苍,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这一场血战下来,将士们早已身心俱疲,没过多久,营地里便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沉重鼾声。
翌日清晨,洪承畴将麾下探子尽数撒出,追踪残余流贼。
经几日侦查,种种迹象表明,这股贼寇已如丧家之犬,窜入了河南与山西地界。
至此,陕西境内的流贼基本已被肃清。
秦毅在帐中复盘战局时,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这场大捷中,为何没听到张献忠、李自成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但他转念一想,顿时哑然失笑。
如今不过是崇祯四年,距离天下大乱尚有时日。
那两位日后搅动天下的枭雄,此刻恐怕还只是贼军中名不见经传的小头目。未曾听闻,实属正常。
陕西既已平定,各部将士也到了班师回朝的日子。
洪承畴召集诸将于中军大帐议事,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