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针对手握“代天巡狩”之权的范复粹,刘泽清的筹码则是“大义”与“权柄”。
他深知范氏看重名声与法理,便让幕僚以朝廷法度为引,痛陈赵良仁与秦毅之流“僭越专权、私设屯政、目无上官”之罪。
更是愿联名上疏朝廷,以治其罪。
至于张、戚等其余豪门,刘泽清则是以利诱之,答应除了秦毅之后,其麾下诸多产业可大家平分。
不过短短月余,一张由仇恨、贪欲与野心交织而成的大网便已悄然收紧。
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豪门望族,在刘泽清的挑拨与利诱下,已然达成了共识,誓要将赵良仁、秦毅等乱政之徒除之而后快。
夜色如墨,登州卫指挥使秦毅府邸,书房内灯火通明。
秦毅端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眉头微蹙。
站在他身侧的,则是专司情报工作的千户陈平。
“刘泽清那卑鄙小人,看样子,已经和王家、范家等豪门望族沆瀣一气了。”
秦毅将密信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平压低声音道:“千真万确。属下安插在刘泽清府里的眼线回报,这几日莱州总兵府的后门进出频繁,王家、范家、张家的管事都曾深夜造访。”
“而且,属下打听到,王家那边已经开始暗中联络旧部,范复粹也正准备以‘巡按’的身份,向朝廷递交弹劾您的文书,罪名是‘私蓄流民、图谋不轨’。”
秦毅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图谋不轨’。我招揽流民屯田,开垦的是兵变后留下的荒地,一心为国为民,倒成了图谋不轨。他刘泽清这是急着给我扣帽子啊。”
陈平面露忧色:“大人,王家势力在朝廷盘根错节,范复粹又手握代天巡狩之权,若真让他们联手发难,恐怕……”
怕什么?”秦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树影,豪气干云道,“刘泽清以为挑动几条地头蛇,就能把我咬死。”
“殊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