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百户陆九思站在人群之中,面色凝重。
他望着那艘战船上密密麻麻的火炮,又看了看码头上列队整齐的士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秦毅的实力,远比他此前预估的更为可怕。
他当机立断,转身对身后的暗探低声道:即刻将此处一切所见所闻,事无巨细,送往京城。
……
新城亦于此时全部竣工。
秦毅亲自为新落成的城池题名——。
四座城门之上,各悬匾额:
东门,取日出东方、万象更新之意;
南门,寄文运昌隆、教化四方之愿;
西门,祈西陲安宁、百姓安居;
北门,寓拱卫北极、忠君报国之心。
四门匾额,字字千钧,既是秦毅对这座新城的期许,亦是他胸中抱负的无声宣告。
转眼间便到了崇祯七年。
这一年,小冰河期的寒意愈发凛冽,朔风裹挟着冰碴子从北地席卷而来,滴水成冰已非虚言。
各地灾情愈发惨烈,饿殍遍野的惨状在北方诸省反复上演,大明王朝的根基在风雪与饥荒中一寸寸崩塌。
然而,登州却像是被这场浩劫遗忘的角落。
自佃户们引种番薯与土豆以来,这片土地便有了与天灾抗衡的底气。
番薯耐寒耐瘠,土豆深埋土中不惧霜冻,即便在最严酷的冬日,佃户们仍能刨出沉甸甸的收成。
仓廪渐实,灶上有余粮,集市上甚至出现了佃户们用富余的番薯、土豆换取布匹、盐巴和铁器的热闹景象。
秦毅的兵力也在此时扩充至一万五千人。
他深知,乱世之中,一支能吃饱饭、穿暖衣的军队,远比一支装备精良却饥寒交迫的军队更有战力。
于是,在原有的布面甲之外,他下令为每名士卒额外配发一件棉甲,又添置了厚实的棉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