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不抢不掠,难怪还开棚施粥!
百姓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们默默望向那面旗帜,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为庆此役大捷,秦毅犒赏三军,在军营大摆庆功宴。
出征前,他特意带了好几车太河酒,此刻搬出一部分,酒香弥漫整个军营。
酒酣耳热之际,各营的统计陆续报了上来。
此役,秦家军阵亡一百五十七人,重伤三百一十二人,轻伤不计。
流寇方面,毙敌两千余,生擒两千五百余人,余者溃散。
缴获粮草五千石,白银十万两,战马五十匹,驮马骡子合计五百匹。另有虎墩炮四十门,刀枪弓弩盔甲无数。
秦毅捏着那份伤亡名册,指尖微微发紧。
一百五十七人。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他不由一阵心疼,将名册缓缓合上,心中又暗暗庆幸,若非酒精及时投入伤兵救治,那些重伤之人,怕是还要再折损大半。
酒意渐散,秦毅披衣起身,连夜秉烛修书。
捷报一挥而就,末了附上了详细的伤亡与缴获清单,封入火漆,命快马连夜送往总督府。
全军在郧阳休整了一日。
秦毅命赵千户领一千兵马留守郧阳,加固城防,安抚百姓。
他自己则点齐主力,拔营起寨,全军再度开拔。
城门口,百姓夹道相送,不少人红了眼眶。
有人端着粗瓷水碗,颤巍巍递到士兵手中;有人将煮熟的鸡蛋、刚出锅的馒头,一股脑塞进马鞍袋里,嘴里只反复念叨着: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
秦毅骑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苍老或稚嫩的面孔,心中微微一震。
民心可用!你待百姓一分真,百姓便还你十分情。
他勒了勒缰绳,朗声道:弟兄们,咱们定要早日扫灭流寇,让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莫要辜负了百姓的期望。
身后将士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大军开拔,一路向均州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