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传来百户的吼声:
平日的操练,早已形成了肌肉。
刘二喜和李遇吉等第一排战士闻声即动,迅速后撤蹲低,埋头装填弹药。
后排战士几乎在同一瞬间跨步补位,端枪、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如此循环往复,城头火力始终未断。
城下,汉军如割麦般倒下一大片。
但汉军并未退缩。
火铳兵单膝跪地,执枪仰头,朝城头还击。
刀盾兵则四人一组,顶着盾牌扛云梯,拼了命地往城墙根冲。
城头上,亦有不少秦家军将士被铅弹击中,闷哼着踉跄后退。
但甲胄的用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秦家军将士身披两层甲,内衬棉甲,外罩布面甲。
汉军火铳粗制滥造,威力有限,铅子打上来,顶多穿透外层,便被棉甲兜住,再也深入不得。
中弹的将士疼得龇牙咧嘴,却并无大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重新端枪就位。
汉军士卒纷纷将云梯靠上城墙,云梯一头的铁爪牢牢地扣住城垛。
汉兵口中叼着短刀,双手拼了命地往上攀。
就在这时,百户一声令下:上刺刀,震天雷自由投掷,轰他娘的!
将士们闻言,纷纷取出震天雷,点燃引线,朝城下投去。
轰!轰!轰!
汉兵挤得太密,一颗震天雷落下去,轰然炸开,方圆数步之内顿时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乱舞。
仅两轮投掷,城墙下就几乎看不到几个能站立的人了。
有几个断腿断胳膊的汉兵,拼了命地往外爬,只想离开这地狱般的地方。手指死死扣进泥里,留下一路斑斑血迹。
好不容易攀上城头的汉兵,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刺刀狠狠捅进胸膛,哀嚎着跌下城头。
后面的汉军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顿时吓得亡魂大冒,抱头鼠窜。
督战队挥刀上前,砍翻几个溃兵,却哪里挡得住如潮的人流。